金塔基地只来了十一个人。
司律在这些人之中,是战斗力最弱,最不起眼的那个。
他却站在最前面。
扑克脸一如既往的盯着面前众人,没有一人敢和他对峙。
这些人里,有皇帝、大臣、将军,还有许许多多仆从,奴役。
硕大的白塔,对他们来说,却犹如入无人之境。
无人能拦。
司律的大伯,现任司家的家主司塔夫此刻却和皇帝站在了一起。
他的身后,有人用长匕顶着。
不出来,那就死。
司塔夫看着司律,气急败坏,只觉得腰后的匕首都要把他的皮肤刺穿了。
急吼吼的对司律进行训斥道:“司律!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要谋反吗?”
司律面不改色,听见了司塔夫的话,却也没有搭理他。
而是目光落在了皇帝身上。
一字一句道:
“二皇子塔兰迪谋害希娜拉莎统帅向导阁下,吾等为其复仇成功,特来向皇室,领取嘉赏。”
皇帝身体瞬间晃了晃,差点晕过去。
“什么谋害、复仇?还领取嘉赏?司律,我看你是不是疯了?希娜拉莎阁下在哪,她怎么可能被害,塔兰迪殿下不可能谋害自己的母后!”
司塔夫听到司律这番话都要吓死了。
谋害皇族和统帅向导可是要株连的,他们司家虽然已经明确宣布过将司律赶出家门,但是他们毕竟姓司。
如果司律谋害希娜拉莎和二皇子,他们司家肯定会受到牵扯!
这不是害人吗!
“放肆!怎么能容你这么污蔑皇室!司律,你到底做了什么?皇后阁下呢?”
司律按了下空间钮,从里面弹出了两具薄棺。
棺盖落地后就被弹飞,两具尸体映入眼帘。
正是希娜拉莎和二皇子塔兰迪。
“皇后殿下重伤后,不治身亡。塔兰迪皇子残杀向导,自杀谢罪。”
司律看着塔兰迪的尸体,冷冷的瞥了一眼。
“这等不忠不孝违背哨兵守则的家伙,罪该万死。”
皇帝看着希娜拉莎已经冰冷的尸体,瞬间腿一软栽在了地上。
他虽然乱搞、偷情,虽然对他的妻主不忠,可是他是有原则的。
他不会胡乱出轨向导。
在他的心里,希娜拉莎就是他唯一的向导妻主。
女伴可以有很多,但是能够净化他的污染,让他安稳的活下去的向导,可就只有这一位啊!
皇帝瞬间再也不看那两具尸体,只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造孽啊!
他这辈子完了啊!
没了向导他该怎么活啊!
不止皇帝伤心,其他大臣也哭成一片。
有的说要为皇后阁下复仇,有的说要讨伐司律乱臣贼子,有的还要给二皇子复仇。
司塔夫指着司律的鼻子大骂起来,言语粗鄙,痛哭流涕。
司律只冷冷旁观,然后,往旁边挪了一步。
林观潮从他身后走出来。
手里拿了一根权杖。
这权杖一直都在他皇宫的住处里,也不知道是哪一任皇帝给他的了。
总之,是面前这皇帝的祖宗辈。
“至高无上的权杖在此,以后,吾将接任皇位。不是在请你们商议,而是今日昭告天下!”
林观潮冷漠的看着跪成一片的人,心里满是烦躁。
谁愿意夺这破皇位似的。
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去,看着我的宝宝。
——
金绮梦最近是真的舒坦。
李子昂的蛇卵开始进入孵化程序后,他就像是长在了孵化室,比起当初的林观潮还严重。
金绮梦每天睡到日晒三竿都不起,懒散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总觉得自己不出现一下,会显得有点太过不关心自家夫侍和孩子,这才慢腾腾的来到了孵卵室。
她刚刚走过来,去看第一枚蛇卵。
忽地,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盯着那蛇卵看,只见突然,蛇卵上裂开一个缝隙。
“啊?啊!李子昂你快过来看,我是不是把蛇卵给看坏了啊?”
——
“您虽然拥有皇帝权柄,但必须有血脉传承之人才可以继承皇位!再说还没有现任皇帝在位,就被推翻的先例!”
“对!您现在身为神级哨兵,延续血脉之事虚无缥缈,我们不同意您登上皇位!”
“不行!”
“抗议!”
“林观潮,你这是篡位,这是谋逆!”
“身后无后,没有血脉延续,不可以继承皇室!”
林观潮翻着白眼,忍着心头烦闷,不停的给司律发消息。
“要不我们把他们都杀了吧。实在太烦了。”
司律看了一眼:“这是你们林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杀你去杀。”
林观潮:“……你竟然是这样的司律!”
除了黎渊板板正正的站着,戾肆野几人都没个正形,懒洋洋的看着廷议大会上的人。
这时,林观潮的腕表震了震。
打开之后,一张惊慌失措的面庞映入眼帘。
是金绮梦。
一看她这样表情,几个伴侣哨兵都围了过来。
哪怕是林观潮的腕表,司律依旧第一个出声询问:“怎么了,绮梦怎么这么慌张?”
“出事了!你看看,你们看这是怎么回事啊!”
金绮梦的视频内,一个圆滚滚的蛋壳晃了晃,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有一点点粘液从裂开的蛋壳之中渗了出来。
林观潮惊慌的挤开司律:“怎么了,宝宝出了什么事?”
威廉的声音从里面喊道:“没事没事,是孩子要出来了!”
“孩子?”
刚刚还嚷嚷着林观潮身后无后,没有血脉继承,不可以继承皇位的大臣们慌了神。
这怎么就忽然有孩子了?
再说,谁家孩子是从蛋壳里蹦出来的啊!
林观潮激动的看着视频,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司律在一旁干咳一声:“我们妻主的精神体有些特殊。她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了。”
“不,是四个!我和绮梦也有了孩子!”视频里的李子昂显得比林观潮都兴奋。
他眼圈黑的厉害,显然已经在孵化室熬了几夜了。
视频内,那个裂开的蛋壳晃晃悠悠,忽然,从里面伸出一个小拳头。
小拳头砸开蛋壳,就在身上划拉,将蛋壳碎片也扒拉开来。
很快,一个圆圆胖胖的小宝宝趴在里面,身上还顶着半片蛋壳,哇哇大哭。
林观潮急的恨不得钻进视频里去:“快抱抱啊,绮梦,快去抱抱宝宝,别让他哭了啊。”
是个男孩。
这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金绮梦有些慌了。
“啊?怎么抱啊!我怎么抱啊,哪里可以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