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程清言一声怒吼,十分不客气地把女人推了出去。
女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好在身旁的男人敏捷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才免于摔倒在地。
“程……”
林申和白帆看到程清言,几乎同时惊讶出声。
可程总怎么来了?
两人脑袋里同时冒出一个疑问,但又觉得不能暴露身份,立马收了音。
徐老师听到林申出声,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一时也不清楚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两眼茫然地看向了程清言。
程清言跨了一大步走到林申跟前,将两人拦到身后,正面迎接小瑞父母的怒气。
程清言人高马大,足足把两人挡严实,高高的身影落下来,简直是安全感爆表。林申顿时感觉心中一软,但也就一秒,立马警觉地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再被一时的迷惑而沉沦。
尽管如此,林申还是安抚徐老师:“别怕,我们会帮你的。”
徐老师却抬起头看了眼程清言宽阔的后背,点了点头。
不知怎么地,林申看在眼里,心头一酸。
小瑞妈妈好不容易站稳身子,缓了口气,保持住了基本的得体,挺直身子,走到程清言跟前,用力地推了一把,质问:“你这也学校的?!”
小瑞爸爸在一旁也想动手,正跃跃欲试着,却在对上程清言凌厉的视线,瞬间怂了。
要真打起来,他未必打的过。
“我不是,但你要动手打她就是我的事了。”程清言回答的十分笃定,一字一句落下,铿锵有力。
林申看着他的后背,心脏又重重地跳了下。
真要命!她得控制自己!林申捂住心跳,让它不要跳得那么快,这时候跳太快,也太不合时宜了。
小瑞妈妈一听他不是学校的,翻了个白眼,很不客气起来:“不是学校的就滚开好吧!有你什么事!”
她不打算跟陌生人纠缠,她得把全部精力放在学校和老师身上。
但程清言站着不动。
小瑞妈妈只好转到另一边,指着徐老师和林申,继续没完没了地放狠话:“我今天把话放这,小瑞要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们!”
林申都无语了,也顾不上自己此刻的身份,哭笑不得地说:“这位妈妈,您一来就这个不放过,那个不放过,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什么情况,您问过一句?有您这样当妈妈的吗?!”
林申很气愤。
虽然她没有妈妈,但她在心里无时无刻地在描绘着妈妈的样子。妈妈应该是温柔的,温暖的,对孩子倾注了所有的爱的,而不是在她眼前这副狰狞的样子。
“这位老师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还需要问吗?现在不是很清楚,我的孩子在手术室里!我的孩子出事了!在你们学校出事的!我还有必要知道是什么事吗?”小瑞爸爸抢在妈妈前头,指着林申就骂。
这时半天没说话的徐老师抬起了头,语气哀愁地说:“小瑞妈妈,我一直有给您电话,也给您发过消息,请您注意小瑞的变化……”
“啪”地一声,徐老师话都没说完,小瑞爸爸冲上去又是劈了一巴掌。
“你干什么!?”林申倏地抱住徐老师,怒吼一句,身体冲出去的时候,被一道力拦下了。
程清言没想到自己都拦住了,这对夫妻居然还不断挑衅。他抓起小瑞爸爸的手腕,稍稍一用力捏住,往上一挑。
小瑞爸爸发出了狗吠一样的嘶叫。
“放开!放开!还不放开!”小瑞爸爸如一条濒临死亡的鱼,在程清言手中最后地扑腾,满脸通红,额角沁出了汗。
“你干什么!”小瑞妈妈嚷着自扑上去,却被程清言轻飘飘地一个侧身,躲开了。
“白帆,报警!”程清言转头对白帆说。
白帆正护着林申和徐老师,接到指令,立马道了声:“好!”,掏出手机装着拨出电话。
小瑞爸爸和妈妈眼见搞不过眼前的男人,开始胡搅蛮缠。
“报警,你是谁啊,有你什么事!”
“是学校害了我儿子!正好啊,让警察来评评理!看警察抓谁!”
“放手!疼啊,疼!”
“不放手是吧,那就别放了,你要是敢放我就敢找你公司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程清言轻笑,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开口语气却十分轻飘:“我们都是星城电视台的,看你怎么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程清言吐词十分清楚,在安静的手术等待室,他的一字一句更加清晰有力,还带了些回声。
小瑞的父母愣住了。
徐老师倏地看向林申,瞳孔炸裂,布满了背叛。
林申不知道程清言都会坏事,烦闷地“啧”了声,正要解释,徐老师一把推开了林申,转身就朝手术室门口去了。
躲在一边的学校男人忽然叫起来:“好啊,到底是谁通知的媒体!是谁!?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乱写乱报,我们肯定会告的!”
程清言一时间也懵了。
他慢慢地看向林申,对上林申愤怒的视线,瞬间明白过来了。
原来林申和白帆并没有自报身家。
程清言垂头,也“啧”了声。就在这时,手术室大门打开,一个医生出现在门口。
“陈子瑞家属在吗?”
“在!在的!”小瑞妈妈顾不上爸爸了,冲了过去。
程清言稍稍分神,小瑞爸爸就从他手里溜走了。
林申和白帆也围了过去,却被小瑞爸爸和学校男老师挡住。
“我们没有请媒体,你们赶紧走!”学校男老师下逐客令。
“陈子瑞的头部没有受创,只有小腿和肘部骨折,已经处理了,手术很成功,现在就送去病房,家属稍等。”医生说完又拿出一堆单子:“先把费用交了。”
“好!好!好!”小瑞爸爸欢喜地接着单子,就跑了出去。
林申听着,松了口气。她看向徐老师,就见徐老师也长呼了一口气,无力地靠向了墙面。
小瑞妈妈也不知是高兴还是高兴,哼了声,对徐老师说:“你们烧高香小瑞没事,有事真不会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