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的社会关系相当的简单,之前除了上学以外,最亲近的人就是住在他家旁边收废品的那个老婆婆。
后来成渝去其他的地方发展之后,就没什么人能联系他了。
隔壁的老婆婆在前两年的时候,因为生病已经离世了。
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人能来证明成渝的身份,当然,也不能完全说他的身份是假的。
只不过麦浪能找到的关于成渝从前的照片,看起来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和现在比起来,差别还是有的。
另外,关于虞柠所说的老鹰。
这个代号,在资料库里使用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说其他地区,就赫尔墨和三角洲这两个地区,都有好几个人叫这个的。
所以,没办法精确到某个人,成渝给出的关于老鹰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还不够进行数据锁定。
“嗯,我知道了。”
看样子,今天得去医院看看成渝的情况,不知道好点儿了没有。
希望能从他的口中知道更多的事情吧,最重要的,是要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历经千辛万苦回来京城找她。
老鹰又是怎么知道虞柠是檬酸的呢?
阿尔法内部的保密机制是很严格的,且不说谁有泄密的可能了。
除了总部的那些人,底下分部的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檬酸的本名和具体的信息。
所以,到底是谁呢?
“还在想昨晚的事情吗?”
谢迟衍进来小餐厅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虞柠说话,走过来的时候,抬手从她的椅背后面掠过,瞧了一眼。
她的神色看起来很严肃,一点儿也不像平时那么的放松。
这个时候能让她感觉到复杂棘手的事情,能想到的也就是昨晚的那个事情了。
“嗯,一直放心不下,感觉很奇怪。”
虞柠点头,侧头看着谢迟衍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他从厨房端来的小牛排还有薯角,一杯牛奶,看起来吃的还是挺清淡的。
“听医院来的消息,说他已经醒了,我们一会儿过去的话正好可以问话。”
“他身体什么情况?”虞柠皱眉。
“不太好,你去了就知道了。”
谢迟衍摇头,这个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
医生的意思,具体的检查报告要他们过来医院自己看看,不太好在手机里面讲解。
所以,谢迟衍也答应了,一会儿就去医院那边看看情况,让他们把成渝看好。
不能让他自己有任何的过激行为,也不要有什么陌生人随便去探望。
除了虞柠和自己,成渝最好不要见除了主治医生以外的任何人。
那边也表示知道了,会注意看护着的。
“一会儿吃完饭就过去吧。”虞柠是这么想的,说话的时候,顺便把最后一口面条也吃了。
餐桌上放着有纸巾,她伸手抽了一张,细细地擦着自己的嘴角。
谢迟衍点了头,倒是没有反对。
临出门的时候,遇到桑惜从楼上下来,看了两人一眼,倒是没问什么。
昨天来谢家的那个人,她起先问过对方的名字,但是成渝很谨慎,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只说自己要找虞柠。
所以,桑惜就没有再管了。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有牵扯的比较好,她想到自己之前的事情,陷入沉默。
“你们出门在外,注意安全。”眼看他们要走,还是忍不住这样叮嘱了一句。
谢迟衍回头,朝着桑惜摆摆手:“知道了,妈妈。”
他抿唇笑笑,示意她安心,不会出什么事情的,随后,才跟着虞柠继续往外走。
去医院,就让家里的司机送了,也省得自己开车。
虞柠跟着他坐在后排,带了笔记本电脑,方便记录事情也方便和麦浪他们联系。
到了医院,两个人从侧门上去,直接去成渝所在的病房,七楼的最边上。
七八层是医院专门留出来作为谢家人需要的场所和研究区域的,因此倒是没什么外人会来这两个楼层。
成渝的病房向阳,这样的冬日,倒是有阳光从阳台直接照进来,采光倒是不错。
“看起来,他的情况不是很好啊。”
医生把检查报告都递过来,交到虞柠的手里。
她垂眸看着,听医生继续说话:“病人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他体内有慢性毒药,另外,身上的新伤旧伤叠在一起,发炎导致他的免疫系统出了问题。”
“虽然我们已经对他进行过抢救了,目前可以维持他的生命体征,但是他最大的问题在心理上。”
“病人一直处于高度精神紧绷的状态下,这会导致他有时候产生惊厥,不是很乐观。”
“而且我们还发现,他有出现幻觉的前兆,这个你们非常需要注意,他存在一定的攻击性。”
“为了保证他在接受治疗的期间不伤害到任何人,我们对他进行了一定的束缚,希望理解。”
医生说完,点了点头。
房间留给他们去发挥,毕竟谢家人要做什么,可不是他们能随便打听的。
反正该交代的事情都已经交代完了,剩下的也没什么了。
等医生走远了,虞柠抖了抖手上的那一叠诊断,朝着病房门看了一眼。
里面,成渝正在休息,看起来状态依然有些萎靡。
不过抢救之后,护士应该对他进行了简单的擦洗,让他的脸看起来没有昨天那么的狼狈了。
眼下的疲惫依然存在,瞧着没有彻底的恢复过来。
能坐着船飘荡那么久才到京城,稍微想一下也能知道,估计一时半会儿都恢复不到最好的状态去。
这么一想,倒是挺合理的了。
进了病房,床上的人随着声音转过头来,就看见了进门的虞柠,还有跟在她后面的谢迟衍。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来,走在后面的谢迟衍顺手就把病房的门给关上了。
“你好一些了吗?”
虞柠走过去,诊断报告顺手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拉开椅子在病床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成渝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
抬手,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束缚带,扯着唇角露出一抹苦笑:“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他醒过来的时候,双手的手腕已经被绑起来了,像是为了担心他逃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