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苏瑶正有此意。
之前她对朱厂长是很有好感的。
可没想到他会把自己的订单,就这么随意的给了她最不喜欢的这帮人来处理。
而且这人明显没有对客户的敬畏心。
若是这样,她就不敢再跟这家厂合作了。
那个被人喊“吴哥”的男人,和他们的科长一起,抢先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苏瑶慢慢的跟在后面。
两男人一到了厂长办公室,就冲进去喊道:“赵厂长,这活儿没法干了!”
苏瑶进门扫了一眼,没看到朱厂长。
她的订单,只跟朱厂长联系过。
现在朱厂长不在,订单到了业务科,而业务科的两人却找另一个厂长,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瑶决定,静观其变。
办公室里,一个四十左右,长相慈祥的男人,笑呵呵的问那两个男人:“怎么了你们两?一大早就吵吵嚷嚷的,是不是昨晚你们媳妇没伺候好你们?”
苏瑶微微皱了皱眉,停住了脚步。
这种带点荤的笑话,她欣赏不来。
“赵厂长,是这样的,您早上不是把这个女人的订单安排给我了吗?现在这女人过来,又说订单不做了。这怎么搞?”
赵厂长马上看向苏瑶,面带严肃:“苏小姐,您的订单,是什么情况?”
苏瑶想起来了,这个姓赵的,大概是这里的正厂长,上面有人的。
“赵厂长您好,是这样的,我这订单,目前只在打样的阶段。”苏瑶晃了晃手里那份从吴哥手上抢来的订单资料,“样品要先给客户确认。之后才确定订单的具体数字。我还没有和贵厂签合同,我不知道吴哥手上哪来的订单?”
赵厂长面上一僵。
随即笑道:“是吗?那我去查查。”
“是要好好查查。订单未确定的情况下,就下到科室里,若是厂里安排了生产,那损失算谁的?这个责任,我可不敢担。”苏瑶沉声道。
“这订单朱厂长早上离开时,放在桌上好好的,怎么可能没下?”吴哥气呼呼道。
“哦?所以,这订单,是你们从朱厂长办公桌上自己拿的?”苏瑶讽刺的看向他,“我还奇怪呢,昨天刚给的样品要求,今天怎么就下了订单了。”
“朱厂长每次出门前,都会把新的订单放桌上,让厂部安排下去。这么多年一直这样的。这事情不能怪吴哥,应该是老朱大意了。”赵厂长笑着打哈哈。
“还好还好,啥都没动呢,没损失,没损失啊哈哈!幸亏苏小姐发现的早,运气好,运气好啊!”赵厂长爽朗的笑道。
苏瑶收起了笑容:“朱厂长什么时候回来?”
“哦,他这次出差,去的地方比较远,可能要十天半个月吧。放心,吴哥是个老业务员了,比老朱还有经验。您的生产要求,尽可跟他提,他肯定会做的漂漂亮亮的。是不是啊老吴?”赵厂长笑着用力拍了拍吴哥的肩膀。
吴哥鄙夷的抽了抽嘴角:“老赵,这订单既然没有下,那就别放我头上了。把其他人手上的订单转给我吧。”
臭丫头也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也想让他姓吴的服侍?
估计连衣服尺寸怎么量都不知道吧?
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不用了赵厂长,我的样品已经安排下去,我也知道是谁在负责的。我会直接跟他们联系。”
估计等样品做好了,朱厂长也回来了。
大不了,她不跟这家厂合作了。
赵厂长见她这么说,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很快又堆起来笑容:“朱小姐放心,不管样品还是订单,我们都会妥善安排的。”
苏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她直接去了设计科,找那个昨天在朱厂长身边的女人。
“小苏?你怎么来了?”万玲起身迎接。
“万大姐,我的样品,安排下去了吗?”苏瑶担心的问。
“当然,昨天朱厂长全部就交代我了。”
“可今天早上,你们业务科的吴哥,拿着我的订单,到底怎么回事?样品都没确认呢,他手上怎么有我的订单?”苏瑶问道。
万玲的脸色瞬间变了,咬牙道:“欺人太甚!”
“你知道怎么回事?朱厂长不在,他们说订单是朱厂长早上出门时留在办公桌上给他们的。”
“怎么可能?”万玲哭笑不得,“服装太多的细节了,若真的是订单,朱厂长肯定会亲自落实详细交代,怎么可能把资料扔办公桌让他们自己琢磨?朱厂长做事这么认真,怎么会做这么鲁莽的事情。”
“嗯,那就好。”苏瑶也不想详细追究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反正她的订单拿回来就好。
“我想知道,我的订单,到后面,是会落实到业务科的人去跟进的吗?”苏瑶担心的问。“可我不喜欢他们,一点都不想跟那帮大老爷们接触。”
万玲马上点头:“放心,朱厂长的订单,都是他自己亲自跟的。”
苏瑶闻言,松了口气。
看来是业务科那帮人,或者说,是赵厂长带头,乱来。
苏瑶跟在万玲身边,看她让设计科的人绘图,又安排布料裁剪,安排给外面的绣花工绣花……
二十件样品,绣花工艺有些繁琐有些简单。
苏瑶跟在边上,学到了不少。
十天后,样品基本全部完成,除了一件绣工特别重的。
苏瑶跟着万玲到样品间,看着自己的成品出来,心头狂喜:这,应该已经超出了Vivian想要的结果!
这里的绣花工艺,这里的设计水平,真不错!
“万玲,能帮我把样品寄到意大利吗?”
“这……我们这里寄不了。”万玲尴尬道。
“我们一般样品好了,就寄给下订单的公司,他们会自己寄给国外客户的。”
苏瑶懂了。
这个小地方,还没有国际快递!
而这家厂,至今自己还没有直接和国外客户联系上!
明明有一手旁人都羡慕不来的绝佳技术,却偏偏做出口贸易最底层的那一关,赚最少的钱。
简直愚蠢的可爱。不,或许是淳朴?
“你们这里,只能通过邮局寄吗?到海州要几天?”
“邮局寄的话,要十天吧。”万玲道,“不过我们一般都托运的。两三天就能到。”
“从哪里托运?”
“大客车啊!让司机带,给二十块钱就行。”
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