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蓁蓁知道姜苒是为了她好,现在她是一个刚死丈夫的年轻寡妇,裴家不可能再给她当靠山,顾家又从来没有把她当宝贝护着,顾蓁蓁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坚实可靠的靠山。
否则以后谁都可以欺负顾蓁蓁。
对于现在的顾蓁蓁来讲,裴聿琛无疑就是最好的人选。
之前还不知道他们两人以前有过那么一段故事前,姜苒还不觉得他们两人有这么般配,知道了他们两人多了那一层关系之后,姜苒就觉得裴聿琛根本就是老天爷派来顾蓁蓁身边保护她的。
顾蓁蓁养了他一年,现在也是他回报蓁蓁的时候。
裴家七少这个身份,可以帮蓁蓁做多少的事情。
“蓁蓁,你听我说。”姜苒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她,“你现在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了,做事不能只凭感情用事,你得想清楚,什么对你最重要。”
“我知道什么对我最重要。”顾蓁蓁的声音很轻,现在有自己的事业,有这么好的闺蜜在身边。
足够了。
“裴聿琛是其中一个吧?”姜苒眨眨眼睛看着她问。
顾蓁蓁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海面上。
金光粼粼,刺得人眼睛有些疼。
“蓁蓁,我不逼你。”姜苒叹了口气。“我只是不希望你将来后悔,裴聿琛对你的心,我看得出来,一个男人能在大半夜冒着暴雨坐船去找你,守你一整夜,这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他要不在意你,怎么可能做得到这些。”
顾蓁蓁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她知道。
她都知道。
“苒苒,你有没有想过。”顾蓁蓁抬起头,看着姜苒,眼底全是担忧。“如果我跟他在一起了,别人会怎么说?会说裴家的寡嫂勾引了堂弟,会说裴聿琛在堂兄尸骨未寒的时候霸占了他的妻子。”
“这些话传出去,对裴聿琛的影响有多大,你想过吗?”
姜苒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说不出话来。
顾蓁蓁已经不再是四年前那个随性所欲的人,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可以不管不顾的砸点小钱把人留在身边。
现在她要考虑的东西很多,尤其裴聿琛现在的身份不一般。
“他现在是海丰的执行总裁,多少人盯着他、等着他出错。”顾蓁蓁的声音很平静,分析着现在她要面临的事情。“我不能成为他的软肋,更不能成为别人攻击他的武器。”
“可是……”
“没有可是。”顾蓁蓁直接打断姜苒的话,她知道姜苒想说什么,但是没有必要。“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离他远一点,等他回京城了,一切就结束了。”
一切就将归于平静。
她在港城做她的寡妇。
裴聿琛在京城做他的七少。
再无交集。
这样对他们两人而言,才是最好的。
“蓁蓁,你这样……不委屈吗?”姜苒看着顾蓁蓁,明显感觉到了她眼底的酸涩。
顾蓁蓁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不委屈,比起他前途毁在我手里,这点委屈算什么。”
姜苒没再说话了。
她了解顾蓁蓁,知道她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正好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叶轻茵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袋东西,脸上带着笑。
“等久了吧?路上堵车。”叶轻茵把袋子放在桌上。“给你们带了甜点,陈记糖水铺出的椰子冻,特别好吃。”
叶轻茵说着,忽然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怎么了?”她看看顾蓁蓁,又看看姜苒,“你们吵架了?”
“没有。”姜苒扯了个笑容。“就是等你等饿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叶轻茵赶紧认错道歉,让服务员上菜。
菜上来,三人边吃边聊。
“我是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那么冲动,直接见面就和人领证了。”姜苒昨天还是陪着她去见的傅寒庭。
结果这两人聊完之后直接去民政局。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有多恨嫁呢。”姜苒调侃起来。
“不是恨嫁,是遇到合适的就赶紧下手,你们不也说了,傅寒庭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叶轻茵经过一天一夜的相处,也是觉得傅寒庭人很不错。
“他很好相处,根本就不是外面传闻的那样,好说话好沟通,我提出来结婚条件,他是答应了我才去结婚。”叶轻茵现在只为自己而活,结婚也是有目的。
只要她一天不结婚,叶家就不会放过她,想尽办法要逼她嫁人联姻,为叶家谋利,所以不嫁傅寒庭,她会嫁给别的男人。
傅寒庭只是腿暂时站不起来走不了路,其它的都很好。
不会逼她去任何不想做的事情。
会尊重她的想法。
最主要,每个月可以领一百万的零花钱。
光是冲着这一点,就完全可以嫁给傅寒庭,伺候他一辈子。
“那你和傅寒庭说清楚了,这个婚只是协议结婚,不动感情。”顾蓁蓁怕叶轻茵婚前和傅寒庭没有说清楚,婚后就会有很多的麻烦事。
更可怕的是,傅寒庭要是对她做点什么不好的意思,她连离婚离开的资格都没有。
要是真的永远被困在傅寒庭的身边,那可是什么好事。
“放心吧,我和傅寒庭领证之前已经全部说清楚,这桩婚姻就是各需所须,不牵扯利益和感情,以后他未婚妻池欢要是回来要名份,我也会把傅三少奶奶的位置还给她。”叶轻茵很平静的解释着。
她不想让两个好朋友为自己担心。
“那就好。”顾蓁蓁知道叶轻茵做事不会凭一时冲动做决定的,肯定就是考虑清楚才做的决定。
“池欢那是什么情况,就因为看到傅寒庭受伤站不起来,她就立马抛弃人家解决婚约了?”姜苒有些看不起池欢了。
“其实池欢也没有做错什么,他们又还没有结婚,她为了自己利益取消婚约离开也是人之常情,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领证结婚的夫妻都会抛弃对方,更不要说只是有婚约而已。”
叶轻茵并不觉得池欢在那个时候丢下傅寒庭有什么错,顶多就是道德上有些过意不去而已。
“那也是,尤其是这种两家长辈订下的婚约,自己又不是有多爱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