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三道菜,一是那晚做给胡先生的回锅肉,二是板栗烧鸡,三是清炖羊肉。
有此六道菜,槐花馆的生意再度爆火,至于其他十几家以惠丰酒楼为首联合起来的食肆酒楼,经营的较为惨淡,有些食肆甚至惨到无人光顾。
打压联盟只坚持不到一旬就轰然倒塌,至此槐花馆终于在西市站稳脚跟。价格战结束后,槐花馆也停止赠菜活动,这使得有些食客大骂起那十几家掌柜组成的联盟,为什么不能多坚持几日呢?
赵掌柜听到这种说法,气得七窍生烟,竟吐出一口鲜血,卧榻了。
之后就是以精食馆罗奉为首,十几家掌柜一起登门谢罪。这件事在西市传得沸沸扬扬,奈何形势比人强,他们若是不罢战,恐怕以后整个西市的生意都要被槐花馆包圆了。
菜商徐老板再次登门,他是来道歉的,可惜信任这东西只有一次,尤其是供货商,徐老板的做法实在令姜子衿难以接受,所以他连槐花馆的门都没进去。听说后来他供应的菜接连降价,最后被罗老板吞并了。
现在槐花馆的人,上到姜子衿,下到阿常,每天从早忙到晚,但每个人都一脸开心,哪家的伙计不希望自己做工的食肆生意火爆呢?
距离新年还有七天,槐花馆再次进行打折促销活动,凡是进店消费,一律八折。本来食客就觉得槐花馆的菜味道好,现在一促销,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至于其他食肆,打个对折也只有三三两两零星的人,令他们叫苦不迭。
这种场面一直持续到腊月二十九。
因为大年三十,姜子衿和清清昨天商量之下,决定推出惠民活动,只此一日,新菜五折优惠,买二赠一,赠的这一道,可以随意挑选,包括新菜。
惠丰酒楼的赵掌柜在病床上听说槐花馆这个活动后,眼里无神,他实在不明白,这究竟是做生意还是做慈善。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即便半价再赠送一道菜,姜子衿还是赚的,只是赚的少了些。
没出一个时辰,槐花馆外面就排起长龙,赵泽等人加派十几个人手来维持秩序,生怕有什么骚乱。这马上过年了,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不仅是他,就连县令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今天的客人都是打包带走的,姜子衿特意制作了三百个食盒,无论买的是多是少,他都会在食盒里随机装上两块点心。
孙兰和阿常的嗓子都哑了,因为每送走一个食客他们都会说“吉吉利利,万事如意。”
那些拿了食盒准备走的人同样会祝福一句“财源广进”。
厨房里灶台全部开火,可姜子衿和薛高志没有三头六臂,实在忙不过来,一锅接一锅的炒着,大冬天的甚至出了汗。清清那边记账的毛笔在砚台里沾了又沾,也不知添了几回墨。
忙成这样,到太阳落山外面还是乌压压的人群。
姜子衿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好和其余四人在店门口喊道:“今天的菜已经没了,各位贵客,明年有请。”
说完,对外面的食客集体行了一礼。
没买到的食客一阵哗然,幸好有赵泽等人维持秩序,不然恐怕会引起骚乱。有些聪明的,跑走去追那些买到的食客,可这大过年的,哪家不希望桌子上有些好菜,即便有人加价五倍都没舍得卖。
赵泽带着手下疏散完人群,进门想向姜子衿讨杯酒喝。姜子衿早就做好了准备,今天他们可没少遭罪,不仅要维护现场,还要忍受寒风。要知道,在大年三十她槐花馆要是因为排队引起冲突,她们也少不了被问责,所以都没用他开口,姜子衿口带着清清他们就把准备好的食盒逐一送给他们。
赵泽见姜子衿等人早就为自己和二十几个弟兄准备好了饭食,有些磨不开面子。
姜子衿往他怀里推,他不肯接过,两人一阵推搡。最后老二实在看不过去,大喊道:“老大,你这和姜姑娘拉拉扯扯的在过家家不成?”
其余手下听到这句话,看着二人哈哈大笑。
赵泽闹了个大红脸,说道:“那就多谢姜姑娘了。”
姜子衿倒是没有他那么害羞,热情着说:“行了,今天就不留你们在肆里吃了,快拿着食盒回去吧,一会该凉了。”
赵泽等人排队领过食盒,然后在赵泽的带领下离去。王老七走远后冲着槐花馆喊了句:“姜姑娘和清清姑娘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出纵火的嫌犯,给你们个交代。”
姜子衿等人对视一笑,从里面锁好门。
孙兰、薛高志和阿常面对她们俩站着,一脸喜色。
清清开口说:“这个月辛苦大家了,好在有惊无险,我们的生意大家有目共睹,有这样的成绩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听到清清的开场白,他们三人眼中流露出兴奋的光芒。
“我和姐姐决定,每人发三倍月钱。”清清说道。
“啊!”孙兰一阵惊呼,薛高志和阿常同样吃惊,因为别家莫说三倍,能给两倍月钱就不错了。
“使不得使不得。”孙兰双手来回摆弄,拒绝道。
姜子衿见状,安慰她说:“嫂子,你先别急着拒绝,就像清清说的,槐花馆能有今天离不开你们的帮忙,你就收下吧。”
薛高志笑着搭话:“表姐你就拿着吧,回去给家里人都添件新衣,好好过个年。”
姜子衿眉眼一笑,说:“没错,但一件可不够。”
清清接过话继续说:“还有就是,招你们来做工的时候我们并没说,因为当时也不知道食肆具体会开成什么样。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了,凡是踏踏实实在槐花馆做工的,每年年底,我们都会发年终奖,所谓年终奖用姐姐的话说就是每年年底对大家一年辛苦工作的奖励,今年虽然才开了两个月,但这奖可不能少。”
说完,她走到钱柜后,数了数,回到三人面前。
“嫂子、阿常,这是你们两个的,月钱咱们槐花馆本来就比其他食肆高,每人三百文,三倍就是九百文,再加上年终奖,给你们凑个整,一人一千五百文。”
“一千五百文!我的老天,你王叔卖三个月的鱼也挣不来这些钱。我可不能要,太多了。”孙兰惊呼。
姜子衿赶紧上前按住她的手,说道:“嫂子放心拿着,这钱是你应得的,回头给家里多置办点年货,虎子快进学了,你和王叔多攒一些,也好交学费不是,难道你不想虎子将来进那明湖学院考个功名吗?”
孙兰被姜子衿说动,低着头看着手里四两银子,眼眶一红:“可这,这也太多了。”
清清这时劝道:“嫂子你就拿着吧,将来虎子当了官,不要忘了我们就好。”
孙兰被清清这句话逗笑了,说:“哪里期盼他当官,能识字谋个体面的差事,将来别和我跟你王叔一样种地吃苦就好了。”
孙兰收下后,清清又给了阿常四两。阿常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薛高志!”清清高声说道。
薛高志一哆嗦,看向清清。
清清一笑:“你怕什么。”
说完拿给他两千五百文。
薛高志拿着手里的钱,手都颤抖了,泪水瞬间从眼眶中喷涌而出。
孙兰上前抹去他脸上的泪,欣慰地斥道:“大过年的哭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