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昔日自诩风流的严书翰,此刻正在烟花柳巷里买醉。
丽春苑里,她和马文渊站在门口,老鸨见姜子衿俏脸含凶,还以为是谁家娘子来捉自己寻花问柳的丈夫来了,这种事她们经常见到,已经见怪不怪了。
严书翰在两个青楼女子的搀扶下,从二楼正往下走,他已经醉的含糊不清。
马文渊走过去大喊一声:“书翰。”
严书翰听见有人叫自己,努力睁开迷醉的双眼,见来人是马文渊,左手放开搂着的姑娘,笑着说:“文渊,你来晚了啊,今天我已经喝醉,现在是一滴酒都喝不下去了。”
马文渊双手在在腰间一拍,关心地说:“还喝什么酒啊,你看看谁来了!”
“谁啊?”
马文渊让开身位,一道丽影出现在他目光中。
女子一身素衣不失气质,亭亭玉立宛如娇荷,看得严书翰眼睛都直了。
他身边的两个女子见姜子衿不论容貌还是气质都远胜自己,心有嫉妒,一把搂过严书翰的腰,娇滴滴地说:“公子,奴家和姐姐今日可是见识了您的威风。”
说完瞥向姜子衿,眼神示威。
严书翰睁大双眼,已经看清来人。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居然会在宁州相遇。他爱而不得的女子,一剪秋水正水汪汪的看着他。
他抛开身边的两个妖娆女子,不顾一切向外跑。
那两个女子被他推倒在地,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姜子衿和马文渊没料到他反应居然会这么大。
“书翰,你去哪里?”马文渊快步追上去。
姜子衿同样在后面跟着跑,大声喊道:“严大哥!”
严书翰听到这声严大哥,暂停脚步,随后发了疯似的跑开。可他毕竟喝了酒,酒精上头,跑这几步已经是极限。只见他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等马文渊追上的时候,把他抱起来,用力拍打他的脸。
姜子衿赶上的时候,见到严书翰刚松动睁开的眼皮又故意合上,显然是不愿见她。
她对马文渊说:“马大哥,我们先把他搀回去吧。”
马文渊道:“这事就不麻烦你了,书翰一身酒气,我闻着都不舒服,何况你一个姑娘家。”
姜子衿一把扶住严书翰的胳膊,和马文渊一起向他暂住的宅子走去。
一路上严书翰仍在装醉,倚着马文渊的身体。
到了马文渊的宅子,两人把他放在床上,等了半天,不见他醒来,姜子衿和马文渊说了几句,就告辞了。
姜子衿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马文渊看着床上装睡的严书翰,问道:“书翰,你为何不愿见姜姑娘呢?”
严书翰眼皮动了动,没有醒来。
马文渊看他的样子,叹了口气,然后去准备醒酒汤了。可他笨手笨脚的,根本不知道醒酒汤该怎么煮。
于是他想到姜子衿,反正两人是邻居,他出了家一拐就到她家里了。
姜子衿并没有关门,马文渊走进院子,问道:“姜姑娘?”
“进屋吧,我正在煮醒酒汤。”她说道。
姜子衿知道严书翰不愿以这种姿态见自己,她若一直呆在那里,恐怕他能一直睡下去。那她还不如回来煮点醒酒汤。
马文渊听见她说正在煮,心想姜姑娘果然蕙质兰心,这么好的姑娘,难怪让书翰念念不忘。
随即他又想到姜子衿居然看见严书翰逛青楼,这落在姜姑娘眼里,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马文渊就坐在院子里等,他开始仔细打量起姜子衿的小院。
杏树叶飘落在地,花圃里的金菊比黄树叶颜色还要深。菜园里的蔬菜到收获的季节,红辣椒、紫茄子、还有十几棵豆角秧顺着搭在墙上的荆棘枝往上爬,豆角白中带紫,显然已经到了该吃的时段了。
可惜中间那棵小樱桃树,要是早知道姜姑娘住在这里,恐怕还能赶上吃的时候。
其实不然,因为姜子衿也是才买下这间小院子不久。她在宁州买过大宅子,后来又转手卖了。因为她觉得大宅子,就住自己一个人,实在太空,晚上走路都有回音,心里有丝害怕。
马文渊一心沉浸在读书中,不怎么出门,所以两个人虽然是邻居,但居然才知道彼此存在。
很快姜子衿就煮好醒酒汤,倒进壶里。
她把壶交给马文渊,说:“马大哥,如果他醒得晚,你热一下就可以了。”
马文渊察觉出姜子衿心中的担忧,说道:“你放心吧姜姑娘,书翰那人别看一副病秧子样,且死不了呢。”
姜子衿被他逗笑,两人寒暄几句后,马文渊告辞而去。
等马文渊回到自己宅子,一看院子里光秃秃的,只剩下满院的荒草,看起来好像没人住的家。和姜子衿的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心里暗下决心,等严书翰醒酒之后,一定要拉着他把院子修缮一番,怎么也得有点人气不是。
他完全忘了,自己以前总是嫌麻烦的小事,在姜子衿的影响下,慢慢变得开始着手处理。
他把壶放在桌子上,背后忽然出现一个声音:“还是文渊体贴,知道给我煮醒酒汤。”
马文渊被他吓一跳,手下失了方寸,把桌子上的醒酒汤全给推洒了。
“书翰,你是要吓死我吗?”
谁知严书翰根本没回答他的话,大惊失色:“我的醒酒汤!”
他跪在地上,恨不得立刻用舌头舔。
“你至于吗?”马文渊赶紧把他拉起来。
“姜姑娘给我煮的醒酒汤,你赔我!”
“你还知道是人家姜姑娘给你煮的?”
“废话!”
“那你还在那装睡?”
“......”
姜子衿听着隔壁的吵闹,摇了摇头,又进屋子把锅里剩下的醒酒汤装在壶里,莲步轻移,走到隔壁。
“严大哥,你醒了?”
严书翰听到这声音赶紧躺在地上装睡,也不管刚洒的醒酒汤沾湿衣服。马文渊气得就朝他下身踢了一脚,严书翰大叫一声:“哎呀!”
姜子衿并没有被他的杂耍逗笑,反而把壶放在桌子上,和马文渊站在一起,冷眼看着他:“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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