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擎岳见梵曦虽然过来了,但还是离自己远远的,好像一副他是什么禽兽还要侵犯她的样子。
龙擎岳深吸一口气,“梵曦,我可以娶你。”
“什么?你娶我?”梵曦瞪大了黑漆漆的眼睛。
“对,我娶你。”
自己喜欢的当然努力争取,龙擎岳本身也不是拖拉的性格。
“这段时间,想必你也能觉察到我对你的喜欢,梵曦,我觉得你对我也是有好感,既然如此,我们就组建家庭。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再让你受伤------”
龙擎岳直来直去地说着。
梵曦的眼神渐冷,嘴角露出蔑笑,“然后呢,然后就抽干我的骨髓和血。呵呵,龙擎岳,你跟我父亲相比,还真是不遑多让啊!”
龙擎岳一怔,硬朗俊气的脸上瞳孔缩了缩,“你------梵曦,你误会了,
我不会像你父亲一样半路背叛。我既然娶你,自然对你真心,至于鹿鹿的白血病问题,我知道你现在身体太弱,当然不会强迫你的。”
梵曦冷笑,“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现在有求于我,怎么山盟海誓都不稀奇。当初我父亲跟我母亲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如此深情款款,一副什么都听我母亲的样子,但实际上呢?”
龙擎岳见梵曦居然拿自己跟梵泽清这个渣男作比,“你现在对我有误会,时间久了,你自会了解------”
梵曦抬手打断,“无需多说,我并无结婚的想法,这件事以后不必再提。至于你出任花源省经纠厅,无非是想要查清鹿栖村遭受污染的来源,以及百隆垃圾厂跟姜恒的关系。”
这一下,龙擎岳是彻底震惊了,“你怎么知道?”
梵曦哼了声,“我不但知道,而且我确实能拿到关于鹿栖村污染和百隆垃圾厂的证据,再过几天,我就能把证据交给你。”
龙擎岳定定地看着梵曦,他忽然发现,自己对梵曦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以前他对梵曦的了解,多来自于她写的小说,以及娱乐八卦她和姜恒那些花边新闻。
直到他从桑启口中听到梵曦三年前车祸的真相,他以为他对梵曦已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但现在,梵曦站在他的面前,他忽然觉得她就好像深潭一样,深不可测。
而自己,身为星州邑身经百战的上将,反而在这一刻在她面前成了小透明。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梵曦继续道:“我还可以帮你治好鹿跃溪,当然我也有条件-------
你必须把你每天穿的衣服,不论外套还是里衣,在天黑之前脱下来给我。”
“啊?”
龙擎岳被梵曦这句话惊得心肝胆肺肾都颤了颤。
龙擎岳:“-------”
实在是不知道梵曦到底在想什么,只知道自己这一刻心跳如同擂鼓。
朝梵曦身上一看,果然她还裹着自己之前那件黑色的风衣呢。
龙擎岳:???
这算什么?
这到底算什么?
既要然拒,还明晃晃地勾引?
他真的是搞不懂梵曦了。
他一个在部队里厮混的直男实在不懂外面大千世界的套路啊!
龙擎岳老脸血红,任是拉不下脸来,狼狈道:“那不能够!”
尔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临走前,还仓促地不忘把自己挂在花园栏杆上搭的外套拿走。
------当然,龙擎岳虽然走了,聂宇还是被钟清瑶碰瓷拉住了挖坑种树,直到把所有拉过来的玫瑰树桩全部种完了才让他离开。
天黑了,凤凰山下万家灯火如倒置的繁星点点。
而山上的西风寒冷,仿佛能穿透衣物。
山上的树木在夜色中显得影影绰绰,像是人间幽灵,不知在守护着谁,又不知道将要袭击谁。
梵曦趴在阁楼的天窗上,睁眼看着后面枕山庐的情景。
她是修灵者,耳聪目明,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到龙擎岳高大伟岸的身影在书房中行走,抽烟,沉思。
梵曦便是想不明白,她都答应他为他治鹿跃溪了,龙擎岳怎么还不肯把他穿过的衣服给她!
她这段时间灵力真的消耗很大,急需要补充。
而龙擎岳的气息能帮助她加快吸收灵力。
“曦曦,你在看下午那个帅小伙是不是?”钟清瑶苍老的声音在梵曦的身后响起。
梵曦皱了皱眉,“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靠近这里吗?”
“呵呵,奶奶都跟小聂打听过了,那个小伙是咱们星州邑的上将,现在还出任了花源省经纠厅的厅长,我觉得嫁给他不错,甩过姜恒几条街。”
钟清瑶也完全不在乎梵曦的眼神驱赶,自顾自说着。
这段时间下来,她也琢磨了一点梵曦的性格,跟阿润和晚汀一样的,嘴巴虽硬,心里软软的,否则梵曦也不会在她偏瘫的时候帮她擦屁屁了。
钟清瑶道:“经纠厅的人,人品都是靠得过的,你看,你外公不也做过经纠厅的副厅长吗?他就是个顶大的好人。”
梵曦哼了一声,“行了,我知道你不喜欢白璇母女,以为梵悦抢走了姜恒,所以便希望我高嫁,比过梵悦,好打白璇的脸,以此证明当初你反对白璇是正确的。说不定你还想要借此让你儿子幡然悔悟,回到你的身边,重新尊敬你,听你的话。不过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这辈子是不会嫁人的。”
龙擎岳的身家地位当然高出姜恒很多。
但梵曦对婚姻没有兴趣。
跟龙擎岳合作,也是出于现实需要。
梵曦关上了门,把钟清瑶关在门外,继续盯着龙擎岳的动静,直到龙擎岳去洗澡,她身子一纵,爬出天窗,在夜色的掩护下,从自己家别墅爬下去,然后猫到枕山庐,挑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爬上去,悄无声息地来到龙擎岳的卧室。
里面的水声哗啦啦的,热水的雾气弥漫着浴室,磨砂玻璃上覆上一层水汽,里面男人伟岸的身影就在磨砂玻璃门后面若隐若现。
这是一头推拉门,没有锁,只需要梵曦轻轻一推,就能趁着雾气进去,然后捞上男人脱下的衣服转头就跑,龙擎岳就算是上将,一个普通人也不可能抓得住她!
梵曦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走到浴室门口,却见一叠衣服折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地上,码得就跟豆腐块一样。
梵曦一愣,咦?这男人洗澡还有这怪癖?把脱下的衣服放门口?
这不明摆着方便她偷!
梵曦抱起衣服嗅了嗅,啊,好极了,这衣服上沾染的气味让她精神倍增!
不过这条内内-------是新的。
梵曦嫌弃地扔了。
“咚”门里面好像什么洗发水瓶掉了,男人的身影却跟被定住了似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梵曦一惊,难道龙擎岳发现了?
倒并不是怕自己打不过,而是偷衣服这件事吧,确实有点------那什么-------
梵曦倒是也脸颊微红,站在那里不敢动弹,好在龙擎岳也没有出声,也没有出来,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慢慢洗澡了。
梵曦这才深吸一口气,转头就跑,从窗户一纵身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