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来了,就在梵泽清感慨人生,庆幸自己遇上白璇这么美好的女人的时候,一队执法人员荷木仓冲上台,拿出手铐,当着数百记者、嘉宾以及员工的面,将梵泽清和白璇两人都铐走了。
白璇面如土色,眼神中又带着一丝看不透的侥幸。
而梵泽清却是一脸懵逼。
“你们抓我干什么?我犯了什么法了?”
梵泽清的这种懵逼状态一直持续到他被逮到警局,接受经纠厅的审问,他都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百隆涉嫌严重违法,污染问题------污水直接排放到地下暗河,这怎么可能-------”
梵泽清的心直直往下沉,明明他去过车间参观,那个处理器出来的水干净透明,甚至乎白璇都拿来直接饮用啊。
然而,他想到苏晚汀生前一直在调查的事,想到苏曦费尽心思拿到了苏晚汀的调查报告,想到母亲苏清瑶对自己的劝告,想到苏曦对他失望的眼神,那般震惊,痛苦,失望,直到波澜不惊-----
如果这时候,梵泽清还不明白自己可能被白璇骗,那他真的是傻子了。
事实证明,梵泽清还真的就是个傻子。
因为直到此时此刻,他还抱着一线侥幸,他不敢相信,他觉得经纠厅肯定搞错了。
“璇璇,我要见璇璇!”
“不,你们没有证据,你们是在诬陷!”
梵泽清崩溃起身,激动大吼,抓着审讯人员激烈摇晃,最后被多人按住,最后铐在了审讯椅上。
梵泽清看到经纠厅拿出的证据。
看到机器狗一路拍摄的影像视频。
“白璇说了,这些都是你指使她干的,从她建立百隆之初,幕后的人一直是你。我们也查到百隆前六个月的收益都流入了你的账户。所以-------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你才是幕后黑手,你老实交代吧,坦白从宽。”
“什么?”
梵泽清更加傻眼,简直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他怎么就成幕后黑手了?
白璇设计了他?
这怎么可能!
梵泽清直觉这些都是审讯人员诈他的。
“可我只拿了百隆六个月的收益啊,那是璇璇为了弥补我跟曦曦官司的损失才给我的。”梵泽清说。
审讯人员道:“据我们所查,你跟白璇的金钱往来,可不止这六个月,而是从十六年前,就有大量金额转账。”
梵泽清冷汗涔涔,“那是因为她是我儿子的妈妈,我给她家用的钱啊。”
面对审讯人员看犯人的眼神,梵泽清口干舌燥,“我承认我出轨,但这也只是道德问题,不犯法吧。”
其实梵泽清是很不想承认自己出轨的,明明他和白璇才是真爱,当初要不是母亲从中作梗,还有苏晚汀什么事。
虽然苏晚汀是帮过他很多,可她到底不是他的最爱啊。
梵泽清倒是没有想到他和白璇之间的金钱来往,却被经纠厅给全部翻了出来。
审讯人员目光如鹰地盯着他,很显然,对梵泽清说的话全盘不信任,“据我们所查,这十六年以来,是白璇转给你的金钱巨大,远超过你转给她的。”
梵泽清一愣,随即觉得好笑,“这怎么可能。”
梵泽清觉得不可能,他是男人,白璇又帮他生了儿子,当然是他养着白璇了。
可接下去,审讯人员就拿出了一叠厚厚的证据,当中全都是白璇个人对他的转账。
就今年一年转账的数额就高达数十亿。
更别说这十六年来,每年都有白璇对他的转账,加起来的数额就有好几百亿。
梵泽清面色垮了下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是他能说的吗?
十六年前,确切地说是十七年前,梵泽清和白璇重逢。她憔悴了很多,但却依然温柔而小意,她说她那时候是被他母亲逼着离开的,她这些年一直心里装着他。
梵泽清被白璇的深情感动,干柴烈火,一下子就旧情复燃。
后来白璇就怀孕了,梵泽清开始给白璇转账,买房子,买首饰,买衣服,生活开销。
那时候白璇是他养在外面的女人。
事情的变化在十年前,白璇跟他说她要创业,她不求梵泽清资助她,只是让他佯装给她的公司投资,接着,她会以私人的名义把钱还给他。
这样做的目的是增加公司的流水,让她在贷款的时候能快速通过银行审批。
一开始,白璇只要几千万。
几千万而已,梵泽清也没有放在心上,就当他真的投资给她好了。
但没想到白璇还真把钱还给他了。
这让他对白璇的印象很好,觉得她是个诚实守信、善良有原则的女人。
这之后,梵泽清就时不时给白璇指定的公司投资,有时候是帮梵悦投资电影,让她获得拍戏的资源,有时候是帮梵阳开公司-------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这些都成了他幕后黑手控制百隆的证据?
梵泽清还是没把白璇往坏处想,在坦白还是不坦白之间犹豫不决,毕竟就算坦白了,他这样的操作也是不合规的。
梵泽清思忖了一番之后,说道:“就算有这些转账,你们也没理由说明我就是百隆的幕后黑手。”
话音刚落,审讯人员又甩给他一叠文件,是百隆的转让合同的复印件。
“没有切实的证据,我们不会抓你,你还是老实交代吧,还是那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梵泽清将信将疑,一目十行地把所有文件看完。
顿时眼如铜铃地瞪了起来,胸口如同直接被人掏出了一个大洞,一股股隆冬的寒风直直灌进他破碎的胸口。
这些正是白璇准备的百隆转让的文件,关键在附件的英文说明里面,直接明说了百隆环保处理垃圾技术乃是隐藏管道通入地下暗河-------
梵泽清犹如五雷轰顶。
在真实的证据面前,他终于明白他被人骗了,被做局了!
而这个做局的人,正是他心心念念,记了三十多年的真爱。
“啊!”
梵泽清脸色惨白,不敢相信,发出痛苦的尖叫。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啊。
这不应该啊。
明明他和白璇是相爱的。
白璇是爱他的!
梵泽清呆若木鸡。
梵泽清无法回过神来!
这是假的,这不是真的。
他一定是在做梦。
梵泽清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从身体传来,但是没有盖过他内心的震惊和疼痛。
他一片麻木。
审讯也因此暂时中断。
这个状态,根本没有办法继续审讯下去。
“那就下去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交代。”
梵泽清被带到一间封闭的单人囚室,四面都是铁墙,只留一扇小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