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瀚文朝夜揽星翻白眼,没好气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虽说男人大多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动物,但一万个男人里面,还是能找出一两个洁身自好的。”
董瀚文努努嘴,颇为骄傲地说:“我自从跟你师娘结婚后,就从没有做过对不起婚姻的事。”
当然,结婚之前他也跟其他姑娘恋爱过。
但不是每段感情都能善终,他一生中谈过三段恋情,也是遇到现在的妻子才安定下来。
瞧见董瀚文那一脸骄傲的神情,夜揽星很浅地笑了笑。
笑容稍纵即逝,她表情很快便恢复了平淡,“可是老师,我不觉得黎照清会是那万分之二概率里的好男人。”
“...那就相信你的直觉。”左右他跟黎家也没什么关系,不管夜揽星要对黎家人做什么,董瀚文都不会劝她手下留情。
“对了,你外公恢复得还好吗?”
“还不错...”
陪董院长闲聊了几分钟,夜揽星去隔壁的休息室小憩了半个钟头,这才去操场继续下午的军训。
*
傍晚,军训结束,夜揽星先去甜品屋跟郁沉舟碰面。
郁沉舟的盒子里又多了五颗菩提珠,每一颗都打磨得光滑圆润。
夜揽星挑了颗菩提珠把玩着,问郁沉舟:“效率这么高,你下午没睡觉?”
“你不在,我睡不着。”郁沉舟将手里那颗半成品珠子装进盒子,起身将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夜揽星,“要去洗个澡吗?”
要去黎照溪家里吃晚饭,自然是要洗澡换衣服的。
甜品屋二楼设有独立的厕所,不能泡澡,但可以淋浴。
夜揽星洗澡时,郁沉舟就坐在窗口的沙发上看漫画书。
洗完澡,夜揽星换上郁沉舟给她准备的干净衣服走来,她一边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长发,一边问郁沉舟:“有电吹风吗?”
郁沉舟抬头看向她。
夜揽星只穿着一件黑色细吊带跟牛仔薄长裤走了出来。
盯着她凹凸曼妙的好身材看了几秒,郁沉舟起身打开小冰箱,取出一瓶冰泉水喝下,这才问夜揽星:“怎么没穿外衫?”
这个吊带衫搭配的是一件一字领白色体恤衫。
夜揽星靠着窗台擦头发,她头也不抬地说:“身上水汽重,吹干了再穿。”
郁沉舟走过去拿走她的毛巾,“别动,我帮你擦。”
夜揽星索性坐在沙发上让郁沉舟给她擦湿发,她说:“第一次去你舅妈家吃饭,我该带点礼物登门。你觉得送什么好?”
郁沉舟理直气壮地说:“她的命是你从鬼门关救回来的,还需要你准备什么?应该她给你送礼才对。”
“可她是你的长辈,也是我未来的长辈,第一次见长辈哪有空手的道理?”一看郁沉舟就是个不靠谱的,想了想,夜揽星说:“这样,你陪我去商场看看。”
郁沉舟勉为其难同意了。
去商场买完东西,抵达黎照溪家时都八点了。
也是巧,他们竟然跟郁辞安碰上了。
郁辞安刚下车,右手环抱着一捧黄色蝴蝶兰,西装外套搭在左臂上,手里还拎着某奢侈品牌的礼品袋,一看就是给妻子黎照溪买的礼物。
听到车声,郁辞安侧身望过来。
见从车上下来的人是郁沉舟,他冷峻得不苟言笑的脸上,微微勾起一抹温和淡笑。
“舟舟,好久不见。”
郁辞安大步朝郁沉舟这边走过来。
注意到郁沉舟身边站着一位高高瘦瘦,漂亮年轻的小姑娘,郁辞安了然道:“你一定就是夜揽星同学,我是舟舟的舅舅郁辞安。”
“听说上次我夫人心梗发作,是你路过救了她一条命。揽星小姐,我替我爱人谢谢你。”
夜揽星笑了笑,她说:“郁部长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郁辞安觉得郁部长这个称呼过于生分了,他说:“你是舟舟的未婚妻,以后直接叫我郁叔叔就行。当然,叫我舅舅也可以。”
夜揽星便从善如流地改口:“郁叔叔。”
“也别站门口了,我们进屋聊。”
“好。”
从头到尾,郁沉舟都没有跟郁辞安说过话,连舅舅都懒得叫一声。
郁辞安对此见怪不怪。
黎照溪和保姆一起在厨房做饭,只剩最后一道菜还没做好。
见郁辞安和郁沉舟他们一道儿进屋,她摘下围裙走过来迎接他们,“这是什么缘分,你们竟然是一起到的。”
“的确是不错的缘分。”郁辞安将鲜花和礼物递给黎照溪,又趁黎照溪不注意飞快地偷吻她的脸颊。
黎照溪蓦地红了脸,语气娇嗔道:“舟舟和揽星都在,你干什么?”
“我亲我老婆,天经地义啊。”郁辞安没觉得这事儿有什么不对,他说:“我们半个月没见了,我不想你才奇怪。”
黎照溪哭笑不得,“你先去楼上换身衣服,快些下来吃饭,一身汗味儿真难闻。”
“行,我先去楼上换衣服。”郁辞安转身对郁沉舟说:“舟舟,你要招待好揽星小姐。”
郁沉舟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
夜揽星这才将她买的礼物送给黎照溪,“黎阿姨,初次见面,这是沉舟帮我给你挑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郁沉舟在一旁补刀:“是星星买的,跟我没关系。”
夜揽星一个冷眼扫向他,“你就说有没有陪我一起去商场挑选吧。”
“...嗯。”郁沉舟声音闷闷的。
黎照溪看得好笑,她双手接过礼物,直接当着他俩的面拆开礼盒。
夜揽星为她准备的是一条米杏色苏绣真丝方巾,一瓶香奈儿嘉伯丽尔香水。
这丝巾能搭配很多款式的正装,这款香水也比较适合她这个年纪喷用,是用了心挑选的礼物。
“揽星,礼物挑的很好,我很喜欢。”黎照溪看夜揽星的眼神多了几分暖意。
夜揽星见她喜欢,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很快郁辞安换好衣服下楼来了。
他换了件白色poLo衫,搭配一条浅卡其色长裤,脚踩一双皮拖鞋。这身穿搭衬得他更年轻随和,有种居家人夫感,削弱了他身上那股子久久高位的威严气势。
席间,黎照溪端起酒杯郑重地向夜揽星表达了她的感激之心。
夜揽星喝了那杯果酒,后面就没再碰酒。
黎照溪做了十几道菜,其中五道都是川城口味,另外还有一盘红烧羊腿肉,看上去卖相不错。
郁沉舟只吃了一块羊腿肉,便端着杯果酒作陪。
他这副无欲无求的模样,看得郁辞安心里一沉,“舟舟,你最近还是没有食欲吗?”
郁沉舟:“一般。”
“那睡眠质量怎么样?”
据梁泉反应,年后那几个月,郁沉舟对食物没有欲望,对睡眠也没有需求。他常常三四天不合一下眼睛,但精神却很振奋。
这是很让人担忧的状态。
毕竟,一个正常人不可能三四天不睡觉还精神抖擞的。
郁沉舟越这样,就代表他的精神阈值越高,搞事情的概率就越大。
郁沉舟夹了一块炙烤孜然羊排放到夜揽星的盘子里,这才说:“睡眠还不错,只要挨着星星我就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
黎照溪吃了一惊,脱口而出:“你俩睡、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