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檀烟有些不解,书中的下一任学生会会长可不是她,而是季晚菱。
而且论能力、论资质都轮不到她。
这是她自己认为的。
尉迟谏点头,站起来,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沓资料,递给檀烟。
接过,檀烟翻阅着那沓资料。
“论能力、论家世,你都能够胜任会长一职。”
论能力,檀烟是自己的助手,在自己不在学生会这段时日,能把学生会打理的井井有条。
论家世,檀烟是隐居的檀公爵府的小姐。
无论哪一样,檀烟都有能力胜任,并且可以和整个学校对抗。
檀烟翻着资料,越看眉头越紧蹙,一言不发。
尉迟谏也没着急要答复,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檀烟。
“如果是这个理由,我想并不能说服我。”檀烟将资料放在桌子上,双腿交叠,哪怕自己对面的是皇室王储,她丝毫不胆怯,甚至比尉迟谏气质更好些。
“论家世,除了你,谢长离,顾清宴都可以,论能力,有谢长离,闻人芷,姜凝。”
“所以,太子殿下选择我的理由,绝对不是家世和能力。”檀烟不紧不慢地说道:“檀家隐退,我母亲又和檀家交往甚少,她到死都没有回到檀家。这,好像不是什么秘密吧。”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作为权贵中心的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的。
顾清宴摩挲着手指,对檀烟的印象有些变化。
檀烟这个人,很聪明,聪明的,不像是传言中那样的蛮横不讲理。
甚至对上尉迟谏,她压根就是想和他对着干,丝毫不服输。
阿谏这位未婚妻,真是让人感兴趣啊。
尉迟谏点头,“确实没有这么简单。”
檀烟能猜出这份上来,就证明这个人,他选对了。
檀烟就是能和整个学院对抗的人。
“资料你也看到的了,这里面都是在学院遇难,并且压下去人的信息。”尉迟谏伸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点资料,“姜凝想要调查的人也在里面。”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檀烟眼神微冷,脸色沉下去,双手抱臂,靠在沙发上,语气不善:“威胁我?”
难得见檀烟这个样子,尉迟谏也没敢继续调侃下去,怕檀烟撂担子不干了。
檀烟这个人,什么都能做出来。
只要不如她愿,皇室又算得了什么。
尉迟谏笑笑,“哪敢。如果你同意,这份资料对你来说,很有帮助的。”
威胁。
明晃晃的威胁。
她答应了姜凝要调查真相,而尉迟谏这份资料对她来说确实很重要。
但如果使用这个资料被加上一定的前提的话,似乎不是很想要调查了。
季家势力根本渗透不到学院,檀家又隐退,怕是连自己的信息都不一定知道。
除了檀家,也就尉迟谏手上这份资料了。
檀烟垂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你好好考虑,这个问题我不着急要答案,想好了随时来找我。”尉迟谏说道:“皇宫,办公室,只要你想找我,就能找到我。”
“不用了,我考虑好了。”
檀烟早就想好了答案,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
檀烟独自回到S班,姜凝坐在她的位置上。
S班都是单人单桌,没有同桌一说。
班里多是一些贵族少爷小姐,很多都心高气傲,怎么可能和人一张桌。
“哦,对了,我生日宴你要不要来参加。”姜凝晃了晃手里的请柬。
她生日还需要一段时日,但她提前要了一张请柬。
“生日?”
姜凝点点头,“对,要不要来?”
原书中姜凝虽然邀请檀烟,但却是奔着看好戏去的。
姜凝生日的时候,季晚菱是作为季家千金去的,而檀烟那时候被季父所失望。
檀烟为了挽回父亲的关注,前往姜凝的生日宴,但却和一个贵族小姐撞衫。
在季晚菱的搅和之下,她和那位贵族小姐也是结下梁子。
季父对她失望加重。
想到原着剧情,檀烟还是不由得感叹,原主可真是个脑残。
季父一个凤凰男还摆上谱了,凭借檀家权势上位,却欺负檀家的血脉,害死檀家的血脉。
“好。我到时候会准时到场的。”檀烟点头,接过请柬。
请柬是白金色的,上面有着雕刻出来的镂空花朵,她的名字就在花朵中央,是烫金的名字。
檀烟手指摩挲着烫金的名字。
姜凝可不会随随便便一个名字就用烫金的。
这足以看得出来,姜凝对她、对檀家的重视。
檀烟将请柬塞进书包里。
檀烟和姜凝的互动都被季晚菱看在眼里。
她眼底是止不住的恨意,这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的。
檀烟不应该属于这一切的。
上一世,这些都是她的,根本不是檀烟的。
檀烟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一定是。
季晚菱深吸一口气,走到两人的面前。
“姐姐,会长刚刚找你做了什么?”季晚菱柔柔弱弱地开口,好像一副谁欺负她的样子。
季晚菱惯会装。
巧的是,她檀烟最会的,也是装。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些学生会相关事项而已。”檀烟靠在桌子上,微坐在桌子边,右腿微微弯曲,双手抱臂,含笑地说道。
姜凝也在一旁适时开口,“季晚菱,你又不是学生会的成员,这好像不是你该问的吧。”
檀烟倒是好奇季晚菱的回答,是忍不住和她翻脸,还是继续维持她小白花的形象。
季晚菱其实不太像小白花,更像是绿茶花。
又绿又茶的花。
她也不怕季晚菱回去告状,季晚菱可以装,她也可以。
“我,我只是关心姐姐而已。”季晚菱的眼眶瞬间被泪水积满,“我没有别的意思的,我,我……”
还没有说完,就被姜凝打断。
“别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好像我们欺负了一样。”
季晚菱这样,纯给她添堵。
最烦这样的人,哭哭啼啼的,一言不合就哭。
明明她们都没做什么,搞得好像都是她们的错一样。
檀烟嗤笑一声,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顺便抚平了褶皱,她站直,低头看向季晚菱。
檀烟的声音有些冷:“季晚菱。”
檀烟虽然与季晚菱同龄,但她却比季晚菱高出一些,因此季晚菱需要仰头看她。
这个认知令她很不爽。
凭什么檀烟就要高高在上地看她。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季家我都不稀罕,更何况你一个……”檀烟冷笑,凑到季晚菱的耳边,轻声道:“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