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周觅尔抱着小家伙一顿狂亲。
大抵是爱屋及乌?
她是这么劝自己的。
如果这个孩子长得像沈晏清她肯定喜欢不起来,但是他像安也啊!
那张脸!!!!
跟安也何其相像,还有他的性格。
天啦!
周觅尔发出惊天狂叫,抱着小家伙爱不释手:“崽崽,我好喜欢你啊!”
“小姨,我也喜欢你。”
“崽崽,你都没见过我。”
“爸爸有说你是妈妈最好的朋友,我也看过你的照片。”
“你家里有我的照片呢?”
小家伙点头:“妈妈的书房里有,有好多。”
周宛坐在一侧,听着周觅尔跟小家伙你来我往的对话,心里阵阵发酸。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周家人都在劝安也远离沈晏清。
而沈晏清却教会了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爱他们。
三年前在信达会议室里,周宛不能理解安也为何执意要让沈晏清亲自带孩子。
现在明白了。
只有一个本身就很优秀的人才能教养出更优秀的孩子。
如果这个孩子跟着安也,安也做不到如沈晏清这样大爱。
院外,四位长辈同安也站在一处。
略微沉默之后最先开口的是二舅舅周见河:“无论如何,孩子是自己的,大人之间的纠葛是大人的事情,孩子是无辜的。”
“小也........”
安也缓缓点头:“我知道。”
大舅妈荣兰也劝她:“孩子很乖巧,跟你太像了,沈晏清将他教养的也很好,你别那么严肃,母子感情可以培养。”
回来这几天听的最多的就是沈晏清将他教的很好这句话了。
她不否认。
沈晏清本身就是个很负责任的父亲。
这也是当时她要让沈晏清亲自带孩子的原因。
屋外,几位长辈都在劝她。
劝来劝去无非就是孩子是自己的之类的话,明明小家伙来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这短短一小时,他收获了全家人的芳心。
周家长辈之所以不忍,大抵是因为这个孩子跟安也太像了。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相似很难让人狠下心来去做什么对不起孩子的事情。
九点二十,安也进屋。
陪聊聊得口干舌燥,她端起周觅尔点的奶茶喝了口。
吸管刚刚插进去。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望着她,眼巴巴的盯着她手中的奶茶。
安也试探着将奶茶往他跟前递了递。
小家伙眼睛突然一亮,张嘴含住了吸管........
“嗳!”
“小也!”
安也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周家人的呵斥声此起彼伏响起。
她连忙将奶茶拿走,捏着小家伙的腮帮子让他将嘴里的奶茶吐出来。
十点,小家伙困顿。
自己拿着安也的手机拨通了沈晏清的电话。
奶声奶气又有些困意的喊着爸爸。
沈晏清几乎是秒懂儿子的需求,柔声问他:“困了?”
“好困。”
“让妈妈送你出来,我在门口。”
这日,周义清抱着打瞌睡的小家伙出去。
将孩子递到沈晏清手中时,同他寒暄了几句。
后者视线频频落到周家大门处,直至临上车,都没见到安也。
反而是不明所以的周义清见他视线频频望向屋子里,开口劝着他:“你跟小也之间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当初闹到离婚,你们家将孩子带走,按理说,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但既然孩子在..........”
周义清看了眼小家伙,见沈晏清抬手捂住儿子的耳朵,他才道:“看造化吧!”
他们之间果然不愉快啊!
沈晏清想。
闹到离婚,沈家将孩子带走。
这简单的几次字,无论哪个字单拎出来都是惊心动魄的。
更勿论这里面的故事精彩程度了。
归程路上。
沈晏清抱着睡着的小家伙坐在后座。
闭目养神之际,脑海中闪过安也也是这样趴在他身上的景象。
她睡着了,似是又没睡。
过了一会儿,她哀嚎似的开口:好饿,想吃火锅。
他那时很温和,像对待常恩似的摸着她的后背,温言软语的劝着她:你最近垃圾食品吃太多了,少吃点。
直至车子停稳,他才掀开眼皮。
空荡的视线望着某处不知名的点。
很恍惚。
这夜,过了凌晨十二点。
周家人就各自离去了。
周宛回了傅家。
周觅尔悄摸摸地摸到安也房间里将她摇醒。
说要带她去狂欢。
周义清开车送他们去沿江路。
繁华的酒吧一条街即便大年三十也灯火通明。
这几年的春节不似多年前那般萧条。
莫名掀起了一股子春节旅游潮,各大商家为了抓紧这个挣钱的机会都不放假。
仍旧热火朝天的营业着。
“你不在,都没人陪我玩儿。”
“周宛不陪你?”酒吧里,热火朝天的dJ震得人脑子发昏,安也略微大声问周觅尔。
周觅尔无语翻了个白眼:“土豆上小学了,她天天教作业都要教到崩溃了,一年换几个家教老师,都在学区内出名了。”
安也震惊:“实心土豆?”
“还真被你说对了,大伯老说,桃李满天下自家结苦瓜。”
安也没忍住笑出声,趴在周觅尔的肩头笑的直颤。
她就是这时接到沈晏清电话的。
离去多年,这人的手机号没换过。
四个九的尾号躺在手机屏幕上,安也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周觅尔虽然不记得沈晏清的手机号,但对那四个九的尾数却异常熟悉。
指了指门外让她去接。
安也懒得接,随手掐断。
不到片刻,电话又响起,来势汹汹,似乎很着急。
安也拿着手机出去,一门之隔的走廊,将夜店吵闹的音乐声隔绝开。
“安也,我是沈晏清。”
“有事吗?”她没什么寒暄的意思,开口直奔主题。
沈晏清那侧的脚步声不断,还隐约有说话声传来,大年三十的夜晚,显得异常忙碌。
“方便问问你晚上给常恩吃了什么吗?他回来之后拉肚子了,很严重。”
安也:............
“没吃什么,但我喝奶茶的时候他沾了一口。”
沈晏清在那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稳住情绪:“是他要求的还是你给的?”
“算是我给的。”
沈晏清拿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下颌线紧绷的要拧出水儿来似的。
过了四五秒,他才忍住没让自己嗓音听起来太坏:“目前还没给他碰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食品,希望你以后也注意。”
以后?沈晏清是准备让她常接触小孩?
身侧,夜店的门被人打开。
热闹沸腾的dJ声从门缝里传到了沈晏清的耳里。
男人微愕,似乎为了确定什么,看了眼时间:“你在哪儿?”
安也如实回答:“夜店。”
“很好,”男人几乎磨牙切齿的丢出两个字,不给安也反应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 ?躺平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