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兰说出这句之后也觉得自己有点儿傻。
是啊不然呢?这都幽灵船了,难不成还指望别人真的是真枪实弹的舰炮吗?
只见那一团几乎能够看得清形状的攻击,朝着他们这边袭击过来之后,却连碰都没有来得及碰到他们。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声冷哼,那沉闷的动静,比闷雷还闷雷,那感觉都不像是已知生物能发出来的声音!
光是让人听着,都仿佛觉得气血有点翻涌,呼吸有点不畅。而且还有一种仿佛来自血脉又或者是灵魂上的压迫和威慑。
定力不好的,脸都白了。
但是就在这声冷哼响起来的瞬间,那幽灵船发过来的攻击,在空中直接就消散了……
要说这种舰炮的袭击本来就不是精准打击,通常都是针对目标的那一片范围,就算没直接击中,落到旁边的水面,那也能溅起不小的浪花。
封宁他们是这么小的目标,对方可能本来也就没有打算直接击中他们,就打算溅起点水花,也算是给封宁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了。
谁知道,竟是直接就消散了,连点水花都没起!
那么大阵仗的一记攻击,还不如个屁,屁起码还影响影响周围空气质量。
宋之兰原本还等着呢,觉得兴许要被摇一脸水花,谁知啥动静没有。
宋之兰眨了眨眼,就算她没吭声,脸上的表情也仿佛是大写的两个字:就这?
封宁倒是挑了挑眉梢,看向那幽灵船的方向,“到我了吧。”
她抬起手来,朝着那幽灵船的方向比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手势。
枪的手势。
谁知封宁这手势才刚一摆出来,幽灵船上就传来一个大喇叭扩音过后的声音,带着明显告饶赔笑的语气。
“别别别!封,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当真吧?你看,我不是什么伤害都没造成吗?”
对方声音赔笑,明显对封宁这个手势很是忌惮。
封宁看着幽灵船的方向,“玩笑?你看我笑了吗,而且,谁说没有造成伤害了?”
“什么?哪有伤害?连个浪花都没有啊!”对方连忙说道。
封宁:“我队员的心灵伤害,要怎么赔?”
“……”对方甚至短暂沉默了,估计是对封宁这厚脸皮无语了。
封宁:“我要开枪了。”
她忽然毫无预兆的预兆了一下,对方有没有反应过来不好说,反正封宁的队友们在这瞬间倒是有点懵。
不是……封队你这么友善的吗?攻击之前还预告一下?
谁知对方却赶紧说道,“别别别,你别生气,那你说你队员的心灵伤害要怎么赔偿吧。”
封宁的队友们:“……”哎不是,这也行!?
封宁嘴角一翘,“你在这儿挡着,人来揍人,佛来揍佛。省得他们追上来烦我。”
“你!”对方的声音里甚至不难听出几分怒气了,“你是不是就在这儿等着我呢!”
封宁依旧是那句:“那我开枪了!”
“行行行。”
对方居然就这么丧权辱国的同意了。
简直难以置信。
甚至让队友们在一瞬间心里冒出来个想法,难道这些年,封队就是这么赢的?!
但是再转念一想,天知道这些参加竞赛的老选手,在以前和封队竞技的过程中,遭到了怎样的创伤,才会有这样的心理创伤。
连对她一个要开枪了的手势,都能妥协。
封宁这才放下了手,“那先走了,拜~”
队友们觉得能听到封宁声音里的波浪线了。
就在此时,对方又说了句,“哼哼,封,你就不担心这一次协会的竞技规则,会通过抵达目的地途中解决的对手数量来得分吗?那样我就可以把你没得到的分全得了!”
封宁想了想:“最好不要是这样,如若不然……”
她看了那幽灵船一眼,“你可能就没法顺利抵达目的地了。我们国家有一句老话你可能没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嗯,你慢慢品。拜拜~”封宁转眸对队友道,“我们走。”
很快,封宁他们所在的冰面就迅速掠去,离开了这一小片海域。
他们头顶恢复了晴空,回眸看去,先前那片的天空依旧有些阴沉沉的。
看着那一小片明明看起来无比脆弱的冰面迅速飘走。
幽灵船上响起了质疑的声音,“就这样放他们走了?这样好吗?就算她是往届冠军,我们也没到直接认输的地步吧?”
“你以为我是因为她而认输?”
“难道不是?”
“刚才那个只一声哼就打断了我们攻击的,我甚至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但我可以确定的是,那绝对不是封的手段。”
“你的意思是……”
“是的,我觉得她的队伍里有可能比她更强,或者与她不相上下的存在。相信我,我以我超能者的身份发誓,你不会想要在一开始就与两个封那样的对手交手的。”
……
封宁队伍风平浪静。
“刚才是时渊?”秦楚想到刚才那直接中断对方施法的一声冷哼,“他到底在哪儿呢?天上还是海里?”
封宁笑了笑,“你不用管他,反正他在就是了。”
杜长河他们原本还因为先前那声冷哼而心有余悸,此刻知道是自己人的本事之后,顿时心里就安稳得不行。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屁股也不冰了。
“如果是这样,咱们是不是可以无风无浪顺利抵达目的地了?”杜长河问。
就先前的情况看来,那个幽灵船队伍似乎在封队的威胁下,会在后头挡住其他这个方向上来的选手队伍们?
“没那么顺利。”封宁道:“他们实力不是最强的,而且他们的工具既然是船,管得了海里的,还能管得了天上的么。”
走海路的能拦下,走空路的可就拦不下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应该是能消停一阵子了。”
的确消停了一阵子,无聊得都有点犯困了。
然后就看到原本还昏昏欲睡的封宁,忽然坐直了身子,还有些惺忪的眼睛也睁开了。
“来了。”她看着某个方向的天空。
“来了吗?”众人都循着她所说的方向看过去,表情各异……
“还真是来了。”
来得可真够张扬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