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晓曼姐，咱们几个一会儿去哪试课啊？”
五人中有与章华不怎么熟悉的，不太关心对方的事，问起试课地点。
他一说，其他人的目光也看过来。
“一、二三……加上我，一共五个人。”刘晓晓数了数，担忧地看向顾晓曼，“晓曼姐，你家能装下我们这么多人吗？”
她家装是能装下，却不好做上课的地方用。
顾晓曼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昨天找好地方了。”
众人眼睛一亮。
上课地方这事儿，顾晓曼从那天期末考听了几人的话后，就动了再租个屋子的想法。
小班课人多，她住的那间屋子虽不小，但实在不是个合适的地方。
一是那是墨深煜好心让她借住的，不能得寸进尺私自变换格局还牟利，二来嘛，她怕扰民。
上次在屋子里背书就吵得张家的婴儿哭啼，要是再来几个学生可还得了。
但一两天的功夫，让顾晓曼自己去找合适的地方，那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张阿姨。
张阿姨在这片小区住了十几年，人头熟、门路广，没有她办不成的事。
事实就是，对方真的给她找着了。
就在昨天她给章华上完课回去后，张阿姨就兴冲冲地找上门，递给她一把钥匙。
“成了！隔壁小区有些年头了，年轻人都出去打工，留下的都是老人，空房子多。我给你找着一套顶楼的，周围都没人，租金二百一个月。”
顾晓曼喜出望外。
有了房子，桌椅也得安排上。
好在有张阿姨在，这些都是小问题。
东家买张长条桌，西家要来几个用不着的破板凳，甚至还搞到了一块儿黑板。
虽然边框的木头都掉了漆，但中间的部分基本没什么损伤，挂上就能用。
所以等顾晓曼带着几人打开房门，进了屋子之后，众人都惊了。
大家看着新鲜出炉的，宛若六七十年代乡下小学教师的屋子，眼里没半点嫌弃，反而新奇地打量着黑板。
“晓曼姐，这真的是你两天布置出来的？”刘晓晓张着嘴巴，佩服不已。
她还以为今天试课会很“轻松”呢，没想到顾晓曼竟然用短短两天的时间给他们布置了一个“教室”。
顾晓曼笑：“是有点简陋，不过过两天，我会把这里重新装置一遍。”
总之，先过了今天的试课再说。
一个男生大大咧咧地摆手：“就这样也行，桌子大能伸展开，反正是来学习的，也不追求环境多好。”
“就是！这地方还安静呢，比在我家强多了，我弟总在旁边吵吵闹闹。”
顾晓曼看着他们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既然如此，她拿出提前备好的讲义，清了清嗓子开口：“那咱们就开始吧。”
“好！”
大家异口同声，跟打鸡血似的，十分配合。
试课的氛围出乎意料地好。
几个同学进度差不多，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大胆提问，顾晓曼耐心地一一解答，把复杂的知识点掰开揉碎了讲，时不时还穿插几个有趣的记忆口诀。
屋子里的笑声和讨论声此起彼伏。
两个小时的试课一晃而过，放学的时候，几个同学都意犹未尽。
他们在知道上课地点后，就找地方给家里打了电话，让他们一下课来接。
没过多久，几位家长就陆续到了。
几个孩子没有察觉，还在兴奋地讨论。
“晓曼姐讲得也太清楚了，我终于弄懂它的含义了。”
“我觉得一个寒假下来，我的分数能提高三四十分！”
“考上京大不是梦！”
“你小子，吹牛皮吹得也太大了。”一家长听不下去，进去给了自家儿子一个暴栗，吓了对方一跳。
其他人见状，纷纷围到家长身边，叽叽喳喳。
不是说顾晓曼的好，就是觉得自己听了课又能行了。
顾晓曼看着他们交谈完，问大家都同意上课，才说了自己的计划。
“寒假我打算每天下午开课，每次两个小时，主要补数学和英语，针对考试的重难点。”
一位家长连忙道：“晓曼老师，我们信得过你！时间和报酬你说了算，孩子们愿意学，比啥都强。”
另一位家长也附和道：“是啊，以前请的家教，孩子总说听不懂，现在他自己主动要学，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顾晓曼报了一个公道的价格，比市面上的家教略低一些，几位家长却连连说“太便宜了”，非要给她涨点。
最后还是顾晓曼坚持，才按原定的价格敲定，寒假一放假就开课。
众人无有不应，大家一块下楼。
刚走到街边，顾晓曼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一眼，就看见孙颖拉着儿子林泳往小区而去。
不期然，与林泳的目光对上。
对方的眼神扫过她和旁边还在兴奋聊着寒假课程的几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怯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孙颖也瞥见了这边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之前听林学友说顾晓曼是个复读生，压根看不上，花大价钱请了个京大的学生来给林泳补课。
可补了大半个月，林泳的成绩没见涨多少，反倒是靠着顾晓曼之前给的那份笔记，摸透了不少题型，才勉强有了点进步。
如今看着顾晓曼这里热热闹闹的模样，孙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既后悔又拉不下脸面，只能硬拽着林泳加快脚步，嘴里还低声念叨着：“有什么好看的，一群差生凑一起，能学出什么名堂。”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张阿姨看在眼里。
等一群人都走了，张阿姨走过来，戳戳顾晓曼，呵呵地笑：“看见没？孙颖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当初她嫌你是复读生，转头花大价钱请了个绣花枕头，现在怕是悔青了肠子！”
顾晓曼听着，挑了下眉。
孙颖后不后悔她不知道，但她确实没空纠结这些了。
眼下章华和她的几个同学，把寒假上午下午的时间都占了一些，顾晓曼现在犹豫，如果再接墨深煜战友那边的单子，她怕是忙的连复习的时间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