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扶摇一边赶路一边想着,脚下的步伐都不由快了几分。
因为有清风在,她走在这片沼泽中倒是如履平地。
在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她发现,这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一只妖兽,路上偶尔能够看到战斗的痕迹,但却没有妖兽的尸体,大概率是被人给带走了。
这样想着,她展开了神识,开始对这片沼泽进行搜索,很快,她就被一处地方传来的战斗动静所吸引,而那个地方,恰巧也是她要去的地方。
“这么巧?”
等到雪扶摇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一只体型巨大的鳄鱼被一名身穿黑衣,头发高高竖起,容貌清丽的少女一枪挑落,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十分的漂亮。
似乎是察觉到雪扶摇的到来,戴明月警惕看着她,在确定她没有恶意之后,这才开始处理地上的那具尸体,不过,即便是这样,她的神经依旧是紧绷的。
而相较于戴明月,雪扶摇的注意力则是被后面的那座半掩埋在沼泽中的石头所吸引。
石头上面长满了青苔和沼泽中的脏东西,但她还是一眼认出,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雪扶摇越过戴明月来到石头附近,开始围着石头研究。
影一他们只告诉了她石头的位置,但该如何开始却并没有告诉她,她只知道,地方只有她能打开,但却不是只有她能进去,里面的东西只能够带走一件,一但做出选择,周围的其他东西全部都将化作泡沫,期间,绝对不可贪心,更不要妄想能够瞒过里面的规则。
雪扶摇围着石头转了两圈,甚至将上面的青苔,脏东西全部都清理干净了,但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开启的机关。
难道说,开启的方法隐藏在下面?
雪扶摇看着脚下的沼泽,时不时有带着朝气和恶臭的泡泡从下面涌出,见状,她皱了皱眉,要是有办法将师门从下面弄上来就好了。
这时,不远处的戴明月也已经处理好了尸体。
不得不说,戴明月的处理手法是她见过的处理妖兽手法里最干净的,将所有的东西都分门别类收集,一丁点都不浪费,相比之下,雪扶摇处理妖兽的方式那就非常粗糙了。
处理完妖兽之后,戴明月也并没有离开。
她不是傻子,若是平时,两名不认识的修士相遇,尤其是一人刚刚斩杀了妖兽,若不是想要打劫,见此情形,都会自动的退让离开,但这个人,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越过她,一直研究那块石头,说这块石头没什么她绝对不相信。
雪扶摇注意到戴明月的厌恨,转头坦然的跟对方对视。
老实说,她也想过等戴明月离开之后自己再回来,但她嫌麻烦,而且也不确定对方什么时候离开,最重要的是,她需要帮手。
再有就是,这块石头本身就特殊,难保不会发现什么。
若是这人能出手帮忙,里面的东西分她一份也不是不行,反正无论她带不带人进去,她能够带出来的,也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等一下。
一个人只能带一件东西出来,她多带几个人不就行了,反正有异空间在,让影一他们过来非常方便,这样想着,雪扶摇立刻传音给他们,让他们随时等待自己的消息。
但在此之前,她还是需要戴明月的帮助,她需要将石头隐藏在下面的部分弄上来,这件事,她自己动手有点困难,主要是太过消耗灵力。
见戴明月一直注视着这边,并没有离开的打算,雪扶摇就知道她不好意思上前,但又不甘心离开,这样薄脸皮在修仙界中可是会吃亏的。
换做一些脸皮厚的,早就笑着上前攀谈了。
“你不过来帮忙,还是说,你只打算摘桃子?”说道最后,雪扶摇的语气中隐隐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而戴明月闻言则是一惊,“你愿意带我?”
雪扶摇撇了撇嘴,“废话,我没赶你,意思难道还不明显吗?”
她看了一眼对方的修为,筑基中期,这个年纪拥有这样的修为已经很不错了,当然,跟真正的天才是没法比的,跟她更是没法比。
“不过,你想留下也可以,但你从里面带出来的东西需要交给我。”
雪扶摇的话说完,戴明月不由瞪大了眼睛。
带出来的东西交出去,那她进去的目的是什么?
白跑一趟的事情她才不干,大不了离开,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刚想要拒绝,就听雪扶摇继续说道,“你先别急着拒绝,如果你答应我,我可以帮你解决你身体的问题。”
闻言,戴明月更加震惊了,“你能看出来!”
雪扶摇点了点头,“你身上的那件隐蔽法器不错,但还挡不住我的探查,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拥有两种特殊体质的人,药灵体和毒灵体,这两种力量在你的体内互相排斥,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活下来,还修炼到筑基期的。”
听到对方精准说出自己拥有药灵体和毒灵体两种特殊体质,戴明月顿时相信了她的话,但对她口中的解决方式还是有些怀疑。
“你真的能够帮我解决体质的问题?”
要知道,她自从觉醒了这两种体质之后,父母便带着她遍寻名医,结果得到的结果都只有一个,治不了,等死吧,甚至有一位看过她病情的医者断言,她无法活到成年,当时,父母失望的眼神她至今难忘。
也是自那之后,父母放弃了为她治病,只求在接下来有限的生命里,能让她活得自在一些,但她戴明月偏偏就不认命。
拼着体内两股力量排斥爆体的风险,用以毒攻毒的法子,硬生生的修炼到了筑基中期。
但这已经是极限了,她也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如今距离她成年,还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如今的她表面上看着好好的,但实际上,内里早已经被毒药给熏透了,她的五脏六腑,甚至流淌的血液都带着毒,药灵体几乎已经被她给毁了,同时被毁掉的,还有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