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几步远,站着个身形窈窕,同样锦衣华服的女子,这会正手指着她,说着什么。
司拧月迈着僵直的步子,过去。
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
“如月,你爹娘给你取这名字的时候,大概做梦都没想到你会长成个胖月亮吧?
天上的月亮都有瘦的时候,你却十几年如一日的圆滚滚,真不知道你家祖辈是养猪的还是养熊的?
明明又胖又黑,还偏要别人说你不胖不黑,你以为大家眼瞎吗?”
尖酸刻薄的话,刺进司拧月耳朵。
也如刀子扎进刘如月的心底。
她这辈子最烦听到的话,就是拿她的名字来取笑。
袖子里馒头大的拳头捏紧。
蓦的胖嘟嘟的手指一指,指向司拧月他们。
“那几个小乞丐给我过来。”
不明就里的老三老四,拽着司拧月就想向后退。
老二却拉着司拧月上前。
“我们过去看看。”
司拧月对拽着她另外一只胳膊向后退的老四道。
四个人拉扯着来到刘如月面前。
“你说。”
她指着司拧月。
司拧月吞咽口口水,上前一步,心里把系统小白骂个半死。
叫她此刻说实话,不是让她在刘如月心上撒盐吗?
“你说本小姐胖不胖,黑不黑?”
刘如月双眼瞪的大大的,凝着司拧月,势必要将司拧月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纳入眼底。
她要听她绝对真实的话。
“诶、、”
司拧月给她看的面皮发紧。
期期艾艾的挠挠耳朵后面。
“说实话!”
见她支支吾吾,半天不开口。
刘如月突然一声吼。
把司拧月在嘴边打转的话,逼出口。
“小姐你确实有点胖,并且皮肤也不够白。”
“有点胖?不够白?小乞丐你还真是会给她留面子。明明就是超级胖,一个当两个还富余,黑的像块炭。
桃花阁全部的粉买来涂在她脸上也是白瞎。”
不留余地嘲笑刘如月的张婉清,嚣张得意的眉毛都跟着跳舞。
眼见眼底都是怒火在燃烧的刘如月,那张堪比满月的脸,越来越膨胀。
司拧月心底不忍,蓦的瞥见站在张婉清身后的丫鬟仆妇,随从。
扫眼身旁站着的老二。
话锋一转。
嘴角微微噙起一抹似有若无地笑意。
“这位小姐珠圆玉润,说明她在家深的父母亲人的宠爱,是在爱的包围中长大。不像小姐你,骨瘦如柴,面色惨白,孱弱的风都能吹倒,一看就缺爱。
否则怎么会在家,连饭都不能吃饱。”
张婉清得意的笑,戛然而止。
“哈哈哈、、、、张婉清,这小乞丐说的有理,要是你家吃不起饭,我不介意你来我家,别的不说,让你吃顿饱饭肯定没问题。”
刘如月心里憋着的那口恶气,化作朗朗笑声。
张婉清瞬间怒火中烧,愤怒到极点,她居然让刘黑胖嘲笑了。
这要是传出去,她颜面何存?
那些闺中密友还不知道要怎样腹诽她。
啪一巴掌,猝不及防地甩在司拧月这个始作俑者面上。
力道之大,打的司拧月脸偏向一边,一丝殷红的血迹,顺着嘴角蜿蜒而出。
半边脸麻木的司拧月来不及多想。
眼尾余光中,老三老四已经满脸愤怒的要向张婉清冲过去。
要出事。
司拧月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他俩,死死钳住他俩的胳膊,让他俩在原地蹦跶,却走不开半步。
低声喝道:“不许多事。”
老二也伸出手,帮忙拉着蹦跶的厉害的老三。
几个小的,也在一旁挽袖子,蠢蠢欲动,不嫌事大。
“怎么?想打我?”
张婉清昂着头,嘴角向一边勾起。
涂着粉色蔻丹的手指,轻蔑的点点司拧月他们几个:“就凭你们几个乞丐。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巡城司守将是我大姐夫,我爹是吏部四品大员。
就你们也敢招惹我,简直就是找死。”
张婉清蓦的回头睇眼身后的丫鬟仆妇随从,厉喝一声:“给我打!狠狠打!”
“谁敢!张婉清你敢在这仗势欺人,我就敢回去告诉我爹,让她参你爹、你大姐夫一本。”
刘如月双手叉腰,挺起伟岸的胸膛,扬起下巴,声音比张婉清还大。
不就是拼爹吗?谁怕谁。
“你、、、”
听刘如月提起她当御史的爹,那个朝野上下出了名的“刘疯子”。
张婉清立马哑炮。
满京城谁不知道,刘如月的爹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犟起来谁的面子都不给。
连皇上惹着他,都敢怼。
给他缠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你跟我怎么闹,都是咱们俩私底下的事,但是如果你敢打他们的主意,就要想清楚,是不是跟当今圣上施行仁政,爱民如子,背道而驰。”
张婉清心里天人交战,怒火闪到嗓子眼,灼的她五脏六腑都在难受。
却又不得不强咽这口气。
“刘如月,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暂且放过这几个小乞丐。但是,再有下次,我谁的面子都不给。”
“走!”
张婉清带着她的丫鬟仆妇家丁,浩浩荡荡的离开。
刘如月叹口气。
目光流转。
落在司拧月红肿的脸上。
“放心,她这人答应的事就会做到。不过你胆气够硬,居然敢硬刚她。
看在我刚才帮你们说话的份上。
你告诉我句实话,我真的、又黑又胖?”
还没死心呢。
这明摆着的事,干嘛要拿来为难她呢。
司拧月深吸口气,重重的点下头。
气氛尴尬的胶着片刻。
“滚,我也不想再看见你们。”
刘如月胖嘟嘟的手,一挥,扭头走进桃花阁。
她要去看看老板娘说的新品,桃花春蜜粉,据说抹在脸上,又香又白,还能滋养肌肤,让肌肤细嫩水润。
司拧月望着她一摇三摆的走进桃花阁。
眸色幽深。
良久。
才转回头。
“走吧,回去。”
一路上,大家沉默不语。
老八老七似乎是有点给吓到,不时偷眼看她。
等她看去,又把眼转开。
回到家。
老二一言不发,去厨房烧热水。
“老大,你今天有点冲动。”
冲动?她冲动吗?
老四小声道。
“还有,老大,我想知道,咱们为什么不去卖衣服,要去李记”
“对呀。”
老五附和着老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