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背着书袋离开。
“中午的饭带好了吗?”
司拧月追到门口问道。
老二回头拍拍书袋,摆摆手,示意她回去。
两个鸡蛋,一盒肉丝炒饭,在配点老大亲手做的咸菜。
好吃又营养。
学堂里,好多同学都喜欢他们家的咸菜。
每次拿去一小罐,一顿解决光。
所以,他现在都不敢在一罐一罐的拿去学堂。
刘如月见老四把桌上碗筷都收走,知道是的真没有。
偷看司拧月几眼。
“小老大,中间能吃点心吗?”
司拧月摇摇头。
“不能。休息会,跟老八去跑步,跑完蹲马步。然后跟我们一起出城卖衣服去。
下午回来午休。
跟着嫣然一起跳。”
让老二他们禁止出城的司拧月,借着锻炼刘如月的机会,重新获得一起出城买衣服的资格。
“我也跳那个?”
刘如月手掌如波浪涌动,小眼神带点激动又带点害怕。
“不是。”
她敢教刘如月这个千金小姐跳肚皮舞,那就是自己找死。
刘如月听说不是,放下心。
别说舞蹈,小时候家里请教习教她乐器,请一个气走一个,最后啥都没成。
崔三叔他们见司拧月,带着刘小姐。
自觉的跟李叔罗叔两个,走在后面,离的远远的。
他们知道今天刘小姐会跟着,为避免不要的麻烦。
他们三个特意把自己的妻子叫来,跟着一起。
就连一向喜欢跟老八老七她们俩玩的大柱跟二柱,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其他的什么,都罕有的没有上前。
步行出城对刘如月来说,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
刚开始还觉得新鲜。
可早餐没吃饱的她,很快就觉得自己饿的难受。
脚步越来越拖沓,浑身无力,脑门上都是虚汗。
“小老大,能给点吃的吗?我真的快饿晕了。”
“没有。”
“有,我闻到了,是馒头的味道。”
这狗鼻子!
“有也不能吃,还没到吃饭的点。”
司拧月严词拒绝。
“如月姐姐,那是咱们大家的午餐,谁都不能先吃哟!”
老八跟着补上一句,不说清楚,万一先吃了等会大家吃又跟着吃,她们岂不是要吃不饱饿肚子。
“那我能喝点水吗?”
司拧月拿出装水的竹筒,递给她,下面一句,直接让刘如月的手缩回去。
“这里是城外,没有如厕的地方,你抿一口,不然等会你就得在露天解决问题。”
刘如月想象下那个画面,简直无法直视,连连摇头。
“那算了,我暂时还不渴。”
司拧月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收回竹筒。
到长汀村路口。
罗叔李叔各自带着妻子孩子,离开。
长汀村分为上汀村,下汀村,中汀村三个村子。
司拧月他们跟崔三叔一家子。
来到最大的中汀村。
走到村口,找好地点。
早就又累又饿的刘如月揉搓着腿,瘫坐在路旁的一块石头上。
看着她们大人小孩,配合默契,把摊子支起来。
老三拿出个破锣,站在高处,锣一敲,就扯开嗓子高声叫卖。
“卖衣服了,外衫里衫大棉袄,要啥有啥,好看保暖又不贵。年关将至,流泪大甩卖!亏本大甩卖!流血大甩卖!”
刘如月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吆喝买卖的。
给老三喊的一愣愣的。
手支着下巴,看的入迷,连肚子饿都暂时忘记。
很快。
闻讯而来的村民,把摊子围个水泄不通。
叽叽喳喳,讨价还价的声音,吵的刘如月耳朵嗡嗡作响。
可看见老八老七那么小都会帮忙,自己这么大一块,却坐在一边闲着,又有点不好意思。
想过去帮忙做点什么,看半天,又没找到自己能插手的。
只好安安静静的找个地,继续坐着看。
“姑娘,你多大了?”
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慈眉善目,冷不丁的站在她跟前。
一双眼不停的打量她,越打量,越喜欢,满是褶子的脸笑的跟朵花似的。
刘如月不懂老太太好好的问她年纪做什么?
刚要张嘴。
一直留心她这边的司拧月过来。
“姐,过来,帮忙。”
刘如月答应着,赶紧起身过去,站在司拧月身侧。
老太太不死心,望着刘如月的大身板,大屁股,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心花怒放的,仿佛已经看见重孙子再叫她太奶奶。
紧跟着来到司拧月她们跟前。
“这位大嫂,你女儿今年多大了?许人家了吗?我跟你说,我孙子阿牛今年十七,长的高高大大,上山能打猎,下田能种地、、、”
她以为满婶是刘如月的娘。
满婶给老太太唬的手一抖,差点把手上的衣服掉地下去。
我的娘诶,可不敢这么吓她。
她一个村妇,那里敢跟千金大小姐扯上关系。
可眼下人多,也不好跟她多掰扯,只好装聋作哑。
“老太太,你说啥?人多我听不清,您买不买衣服,要是不买,就给别人买光了。
我跟您说呀,这次的衣服可都是新的,您老要是错过这次,下次再来可就没有了。”
满婶伸手不着痕迹的,带着老太太往旁边走开些。
刘如月哭笑不得。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看上自己,想给自己说亲。
居然是在这样的场景,真的是扎心。
这要是让张婉清知道,只怕是会笑的连觉都睡不着。
不说还好,说起就生气。
张婉清去年刚及笄,吏部李侍郎家的就上门替他家三公子李泽瑞求亲。
李泽瑞今年十八岁,已经是贡士,就等来年参加殿试,不说状元榜眼,考上进士那是铁板钉钉,妥妥的。
家世好,出生好,长的也不赖,又有才华。
自打定亲,张婉清已经多次在聚会上,显摆,嘲笑她无人问津,只能当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司拧月见满婶把老太太带走,才放下心。
打量下身旁的刘如月,露出一副难怪的神情。
她今天穿着身不符合她年纪的墨绿色裙袄。
头发披散着,一半用发带捆着。
除了一对丁香花耳钉,别无首饰。
低调朴素跟一般人家的女孩无异。
老太太察觉不到刘如月的身份,一眼相中她也就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