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无语翻身过来,跟老三脸对脸。
见老三气的脸红脖组的,嗤笑出声。
“你以为是这个原因?”
“不然呢?”
老二走到老三跟前,抬手摸下他头发,把手递到他面前。
熟悉的羊肉味直冲鼻孔。
老三恍然大悟。
讪笑两声,不好意思的看向老四。
“你是因为这个,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气你多吃了几块肉。”
老四忍不住阴阳怪气的。
老三嘿嘿一笑。
猛的扑过去,按住老四的脑袋,脑袋顶着脑袋,在老四头发上蹭蹭。
“现在你头发也脏了,就别嫌弃我,还是挨着我睡哈。”
老四给老三这波操作整的哭笑不得。
任由老四把他的枕头被子,拖过去,跟他的挨着。
都是一个味,就谁也别嫌弃谁。
翌日。
司拧月他们大清早起来,就见老四在厨房烧水准备洗头。
老三殷勤围在他左右,忙前忙后。
等他散着洗干净的湿发,大爷似的翘着腿,坐在椅子上。
老三就立即过去,站在他身后,认命的拿着布巾,替他擦拭头发。
大家伙忍着闷笑。
司拧月也不例外。
老三哼哼两声,委屈巴拉的不时睨司拧月两眼。
司拧月给他看的不好意思。
毕竟,昨晚的偷吃是她起头的。
尴尬的咳咳两声。
“老三,等会你去瓢儿巷一趟,把这张图纸给崔三叔。
叫他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是什么?”
老四伸手接过去。
推车?
“嗯,我叫老六画的。”
“老大,这是你、、还是”
“我。”
知道老四是想问是她想出来的,还是统子小白给的。
一个字打断他。
见他似乎不是太相信。
眉毛一挑。
“怎么,我看起来脑子不像有东西的人?”
“没有,我没那么想,老大一看就、、东西。”
头发给老三没轻没重扯的疼的老四,语不成句。
“老四,你说老大是东西。”
老六轻飘飘的丢过来一句。
“我没有。”
“那你的意思老大不是东西?”
老五也过来凑热闹。
眼见老四不顾头发还湿着,急的起身,要去抓这几个唯恐不乱的。
司拧月过去一把按住老四。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别捣乱,等他擦干头发再说,不然生病你们也跑不掉。”
老六吐下舌头,略略!
老四忽的举高图纸,指着推车旁边那个什么踏板车。
“老大,这个能做什么用?”
“给小石头玩的。
这里是放手的,下面一脚踩上去,一脚放地下,一蹬可以滑出去很远一段。
不过要在平路,最好是铺着石板的路面。”
不等小的说要。
老三先意味深长的叫了她一声。
知他意思的司拧月假装没听懂。
老三心里着急,当着老四他们又不敢明说。
心急火燎的把老四的头发擦至半干,借要出门的机会,凑到司拧月身侧:“老大,那我的呢?”
“等着。”
老三走出两步,又回头:“那老大你可别忘了。”
在一旁接着擦头发的老四,将老大老三的互动看在眼里。
他们俩有秘密。
不过他没吱声,他倒要看看,老大跟老三之间的秘密是什么?
老三推开院门出去,站在门口招手,嗓门大的一条巷子都能听见。
“老大,他们今天没来。”
司拧月颔首。
不来最好,落的清静。
不到一个时辰,老三就提着两个装着菜的篮子回来。
“老大,崔三叔他们说没问题,能做出来。”
“还有,崔三叔说谢谢老大你想着小石头。”
“满婶做了萝卜糕,篮子里那个木盒装的就是。”
老三一句话一句话的像外秃噜。
听的司拧月的反应也跟着一顿一顿的。
猛的走到他背后,在他背心上猛拍一巴掌。
“嗝!”
一个蔬菜味,悠长响亮的嗝从老三嘴里打出来。
他拍下心口,舒坦的呼吸几口。
“老大,谢谢你,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打嗝?”
司拧月没吱声。
她能说是误打误撞吗?
不能。
就冲老三那满是感激的小模样。
接连几天下雨,天气阴冷,比起花神节前后,温度骤降不少。
司拧月原本还担心,天气会这么一直阴冷下去。老二进考场会比较辛苦。
不想。
进考场这天,天空放晴,太阳高照。
大早,天边就露出一抹霞光。
吃过早饭,老二里面穿着羽绒坎肩,外面穿着加棉的蓝色长袍。
头上束着同色的发带。
脚上穿着满婶做的新鞋子。
身形修长,站在那仿佛青竹笔挺,斯文俊雅,气质不凡。
“老大,老二这样穿好好看。”
自己也穿带一新的老八摸着老二袖口刺绣的竹子,笑眼弯起。
老二摸下她的脑袋。
“我这几天不在家,你要听老大他们的话,考试回来,我给你买糖葫芦!”
“真的?”
“真的?”
老八伸出她短短的尾指:“拉钩!”
“拉钩!”
老二伸出小手指。
“走吧!”
老三提食盒,老四背上装着考试用品的布袋。
大家簇拥着老二向外走。
一连考四天,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司拧月给他准备的食物,都是易消化,又能果腹的。
饭团,芝麻烙饼,白煮蛋,五香肉干。
还有些带着酸味的果脯,甚至把柚子皮洗干净切成丝,也给他带上些,疲倦的时候,嚼点醒脑用。
走到巷子口。
司拧月他们眼前一亮。
崔三叔罗叔李叔他们带着妻儿,全都站在那等着。
连曹妹子都双手捧着大肚子,靠着李大山站在那。
“大叔,你们怎么不进来?”
也不知道他们在这等了多久。
瞅着一个个的,身上衣服都冒着寒气。
“我们也才来。”
崔三叔憨憨的笑着道。
“走吧。”
满婶牵着小石头,对大家道。
崔三叔跟罗叔李叔,分开。
一边一个围着他们,剩下一个李叔带着儿子,走在后面。
“满婶,崔三叔他们这是?”
老三不解地问。
“我听人家说,这越是靠近考场,人越多,咱们小心些,省的不小心让人冲撞了。”
司拧月把感激放在心里,打算搬回去之后,好好做一餐来招待他们。
走进考场前面的路口,有衙役在执勤维持秩序。
应考的学子,送行的家长。
热闹又有点紧张的气氛,半点不比她当年高考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