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老三及时伸手扶住。
晕晕乎乎中,司拧月仿佛又回到赶地铁,坐电梯,加班,累的头晕眼花,发烧,嗓子疼那次。
“水,我要喝水!”
沙哑粗粝的声音,把守在她床边的几个人惊醒。
一拥而上,围过来。
“老大,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他们,还有满婶罗婶子几个,里外两层,把司拧月的床榻团团围住。
老二接过老五递来的水,一勺一勺,一点点喂进司拧月嘴里。
“我睡了多久了?”
“老大。”
老三眼泪滚滚而落。
“老大,你睡了整整七天。”
御医都说她伤太严重,失血过多,能醒来的几率很小。
幸好。
钓鱼大叔、刘御史,嫣然,汪老板他们,送来不少名贵药材。
这才堪堪保住老大一条命。
曹妹子端着药膳进来。
递给老二。
老二接过去,司拧月吃下半盏,就再没胃口。
“小老大,你休息,我们先出去!”
见她醒来,放下心的满婶,对司拧月道。
司拧月眨眨眼。
等他们出去。
屋里就剩下老二老三老四老五。
司拧月问道。
“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刘御史说,是今年一起参考的一个童生,看不惯我,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出钱找的杀手,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老二私心里,并不是很相信刘御史说的这个缘由。
因为,他真的不相信一个人因为妒忌,就杀人。
可是不信又能怎样?
他找不出别的证据。
只能相信。
皇宫。
凤熙宫。
自从派出去的人,没一个回来,卢皇后就知道这事出了岔子。
安安静静的等着娘家回信,心里并不担心。
不过几个小乞丐而已。
“皇上驾到!”
明黄色的身影,逆着光,缓缓进来。
卢皇后端坐在椅子上,没动。
只是目光沉静的打量眼前的人,试图从他威严肃穆的脸上,看出些许蛛丝马迹。
皇上双手背在身后,跟她对视良久。
“为什么?”
淡淡的三个字,犹如丢进水塘的石子,漾起圈圈涟漪。
“什么为什么?几个乞丐而已,也值得皇上这般质问臣妾。”
卢皇后讥诮出声,神情不屑。
皇上眸光忽然一凝。
陡的手伸到前面,从内而外散发的强大冷气,冻的卢皇后,青天白日的打几个冷噤。
一沓信件,文书,如雪花洒落面前。
“小事?派圈养的私兵,黑夜杀人放火,是小事,那什么事在皇后你眼里,才算大事?”
空旷的屋子里,皇上压抑的怒火在燃烧。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他贤良淑德的皇后,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派人去杀几个,跟她并没关系的小乞丐。
“皇上,臣妾也是为你着想。堂堂一国之君,跟几个小乞丐混在一起,传出去让天下人怎么看皇上!
宫里没有孩子,谁知道他们是那家的棋子!”
“孩子?棋子?”
卢皇后理直气壮的模样,让皇上怒极反笑。
“朕没孩子,不是因为你给朕下了绝嗣药吗?棋子?你说他们那家的棋子?
难怪,你一心要把你妹子嫁给和亲王,就是想着有天,朕龙驭宾天,你们好把他们的儿子过继过来,继承朕的皇位。
真真的打的一副好算盘!算无遗策,把朕算计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皇、、”
卢皇后平静的脸,刷的i一下,撕开一条裂缝,震惊,不敢信,恐惧。
嘴唇翕动。
半天,才脸色惨白,干巴巴地:“你抄了我娘家!”
皇上向她走近两步。
“卢婉,朕这些年对你不好吗?就因为你小产之后,不能生育,就给朕下绝嗣药?你怎么敢?”
事已至此,卢皇后知道辩解没用。
扬声质问:“为何不敢?难道要臣妾看着别的女人生下太子,当上皇上。我恩国公府汲汲营营几十年,到头来为他人做嫁衣。
凭什么?”
卢皇后眼里闪过疯狂的光,面目狰狞,破罐子破摔。
“好,好,好的很。朕已经将你全家,打入天牢,你说朕是判他们剐刑还是斩首好呢?”
“你敢?别忘了,我爹是你的恩师!你就不怕天下人说你忘恩负义!”
卢皇后扶着桌子,起身,头上的珠钗,晃动,珠宝的光,打在她失去血色的脸上,闪耀。
见她已经到这步田地,还敢出言要挟。
皇上一颗心,沉到谷底。
对他们一家子没有底线的膨胀,厌恶到极点。
“所以,你们就仗着这点恩情,为所欲为。”
皇上忽然直起身体。
眼睑半垂,冷冷开口。
“既如此,那就诛九族,国公府所有成年男丁,全都剐刑,女眷流放边疆,充当军,妓。
未成年发配教坊司,不论男女。其余族人至亲流放三千里,永世为奴!
至于皇后,赐白绫一副,褫夺皇后位份,贬为鸠奴。”
“鸠奴?皇上,你还是真是一点旧情不念。连个痛快都不愿意给,让我国公府女眷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好狠的心。”
身形摇摇欲坠的卢皇后,双手用力扣住桌子,稳住身体,不然自己瘫软下去。
蓦的唇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皇上,既如此,臣妾无话好说。只是,临死之前,臣妾想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原本臣妾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告诉你的。
你呀”
卢皇后目光一转,看向门外阳光明亮的院子。
声音不复之前的尖利。
平淡的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曾经有过一个儿子,一个白白胖胖,长的跟白面团子一样的儿子。
不过可惜,他生下来就让臣妾亲手给掐死了。
臣妾掐住他软软的脖子,他竟然蹬着腿,咧嘴对臣妾笑,那双眼睛干净的就像雪山上的湖水,不染一丝尘垢。”
“你说什么?”
皇上神色骤变,两步过去,大手掐住她脖子。
卢皇后反手掰着皇上的手。
声音嘶哑,气息不稳。
“我说你曾经有过一个儿子,让我亲手掐死了!”
“来呀,给朕带下去,审!”皇上失控的厉声大吼。
“扑哧”一声闷响。
皇上话音刚落。
卢皇后一把匕首,用力插进她自己心口,只余刀柄在外面。
“给朕救活,不许她死了,朕要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十天之后。
张长贵拿着一叠供词,走进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