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呢？在哪呢？”谢玉澜顺着盼盼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原本在学校上课的秦文敏，正抹着汗水在摆地摊卖收音机。
她拿着一台收音机给一个年轻女同志介绍：“你瞧瞧，这收音机可好了，放进磁带……”
下一秒，秦文敏看到她妈，她瞪大眼睛。
“妈？”
那年轻女同志：“什么妈？我可不是你妈。”
转而看到谢玉澜，年轻女同志尴尬极了，她讪讪地放下收音机。
“不好意思啊，会错意了。”
秦文敏：……
谢玉澜板着脸走过来。
那年轻女同志转身尴尬地走了。
“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秦文敏想跑，可是来不及了，她妈已经站在面前了。
她不敢直视她妈的眼睛，左右闪烁。
“我，我，我学校放假。”
“放假？不年不节的学校放什么假？你给老娘说清楚！”
秦文敏收拾东西。
“妈，我还有事情要赶回学校，我下次再跟你讲。”
她快速把收音机放进三轮车，骑上车就要跑。
谁知棉宝这个小机灵鬼早就爬到三轮车上，纪小野也挡在前面，盼盼看着他们，也跑去抱住秦文敏的腿。
“小姨，小姨，你不许跑。”
秦文敏：……
“小豆丁，我以前给你买糖吃，你都忘了吗？”
“盼盼，小姨还给你买漂亮裙子呢。”
“小野……”
“行了。”谢玉澜拽着她的胳膊：“骑着你的三轮车，跟我去找你爸。”
三小只听到谢玉澜的话，立刻爬上了三轮车后面。
这下，秦文敏彻底跑不掉了，只能哭丧着脸，骑着自行车，载着货，还有她妈和三小只去展销会。
展销会这边，今天接到的订单比昨天多，发出去的名片也更多。
大家忙得热火朝天。
再看桂远县纺织厂，萧条至极。
柳明珠今日来了展销会，她看着穿西装的秦砚洲，愣了许久。
穿上西装的秦砚洲就像换了个人，变得更加英俊，成熟稳重中却又不失本真。
她心跳依旧不由自主地加快。
“明珠，你发什么呆呢？”柳建民朝着柳明珠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秦砚洲和几个新宁县纺织厂长得还算不错的男工。
柳明珠回过神来。
“我在想，我们厂的那批货要怎么办。”
柳建民：“那批货你别管了，爸已经想到了办法。”
“什么办法？”
“已经有厂子收我们的货。”
柳明珠皱着眉头：“哪个厂？”
经济危机的情况下，还能有什么厂会收他们的存货？
柳建民没说，他双手负在身后。
“总之，你就别管了。”
“爸……”柳明珠把他拉到了一边：“昨天你跟钱主任谈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跟新宁县纺织厂有关？”
展销会出小偷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
结合种种情况，她不免也想到了自家父亲身上。
柳建民微微皱了皱眉。
“明珠，你怎么能一直向着别的厂子？之前他们原材料短缺的事情，你也怀疑是我做的，现在又怀疑我做什么伤害新宁县纺织厂利益的事。”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桂远县纺织厂的工人了？”
柳建民第一次对女儿如此严厉的说话。
柳明珠咬了咬唇：“可是爸，你很多行为不得不让我怀疑，我们两家是良性竞争，您如果背地里算计，那不是君子行为。”
“明珠，你老实告诉爸爸，你是不是看上秦砚洲那小子了？”
柳明珠愣住了片刻，她口是心非地否认道：“没有！”
“真的没有？我一直记得，你喜欢长得英俊的，秦砚洲那小子，我不得不承认，他们秦家基因确实好，秦砚洲生得好看。”
柳建民很了解女儿，小的时候跟别的小孩玩，都必须要长得漂亮的小孩。
柳明珠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神，她死死地攥着手，强迫自己看着父亲，认真地说道：“没有。”
那份喜欢，不属于她，她只能选择遗忘。
自然也不能让旁人知道。
柳建民眉头轻蹙，没有再说什么。
远处，秦砚洲又被几个大姐围住。
几个大姐是搞批发的，想来展销会找找厂家进货，看到秦砚洲，她们问东问西。
“小伙子，你结婚了吗？”
“小伙子，你对象哪的？”
“小伙子这么大了，怎么还不结婚？”
这些都是潜在客户，秦砚洲也不能得罪，快憋屈死他了，他一张俊脸黑黢黢的，神色很难看。
姜鸿伟赶忙来拯救他。
“各位想要了解我们厂的衣服，来这边，我们设计师跟你们讲解设计的理念。”
有大姐跟姜鸿伟打听：“那位小伙子，到底结婚了没？”
姜鸿伟看了一眼秦砚洲，想着谢玉澜经常为秦砚洲结婚的事情烦恼，于是说道：“没结呢。”
“太好了，我有个闺女，长得美若天仙，跟他般配着呢，要不然我一会把我女儿叫过来，让他们相看相看？”
姜鸿伟：……
这么快吗？
但这种事，他可做不了主。
“我问问他的意见。”
“好好，你快去问，这门亲事要是能成，我下一万件订单。”
一万件……
这是这两天以来最大的订单了！
姜鸿伟去找秦砚洲：“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你要不要？”
秦砚洲十分干脆：“不要！”
姜鸿伟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了一万件订单。”
“啥一万件？”
那大姐走过来。
“小伙子，我女儿可是国家单位上班的，你确定不跟我女儿相看吗？”
“要是你能跟我女儿结婚，我立刻送你一套楼房，不过以后生的娃儿得跟我女儿姓。”
敢情这大姐以为秦砚洲是个普通职工，想要招他做赘婿！
秦砚洲很无语。
他长得很像入赘的吗？
“我不结婚，不谈对象。”他冷着脸，一副别来烦我的表情。
这一天，已经有不少人说要给他介绍对象了。
只有这个大姐最离谱，要让他入赘。
姜鸿伟也无语了。
“同志，秦砚洲是我们厂长的儿子，他可不能入赘别人家。”
那大姐惊讶：“厂长的儿子？”
随即对方又说道：“真是太可惜了，模样这么周正。”
这大姐最后还是下了六千件订单。
姜鸿伟笑呵呵地，搭着秦砚洲的肩膀。
“还得是你长得好看，也不知道以后，谁能当你媳妇。”
秦砚洲突然看向展销会外面。
“姜叔，我出去一趟。”
说完，他火急火燎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