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宁快步走到了内宫内,殿门大开。
只见赫连婉婉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身旁断碎的破布像是索命的铁链一般。
顾小晚抱着她的身体,痛哭流涕...
萧长宁霸气的走上前,“嚎什么?本宫不相信她非如此脆弱。”
“赶紧叫太医来!”
影七点头,事态紧急,他“嗖”的一下子飞上了屋顶,轻轻一跳便消失了踪迹。
萧长宁轻拍了拍顾小晚的脑袋,“榆木脑袋,赶紧救她啊。”
被打的顾小晚这才回神儿,按照之前学过的应急措施,一遍又一遍。
阿兰搀扶着她走到一旁,“娘娘,咱还是离远点儿。”
吩咐完的萧长宁大脑宕机了,一句又一句的重复着,“怎会如此?”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指缝间划走,或许是她命不该绝又或许是她听到了顾小晚的呼喊,硬是撑了过来。
赫连婉婉睁开了双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猩红的眸子里满是后怕。
身旁的小晚也松开了手,筋疲力尽的瘫坐在地上。
她看向了身侧的人,情不自禁的拉上他的手,“你、你是谁?”
顾小晚低头不语,眼神闪躲着。
赫连婉婉直接说道:“摘下面具吧,我想看一下。”
在她的请求下,顾小晚乖乖的取下了面具。
那张铁制面具下,正是赫连婉婉心心念念的人!
她激动地留下了眼泪,满脸的不可置信,“谢铮哥哥,你、你还活着?”
“可、可是...”
说话间,赫连婉婉取出了衣领上的指骨,“这是父亲带给我的遗物。”
“我、断了胳膊。”
顾小晚已经完全恢复了记忆,她就是自己脑海深处的人,是自己出征前要求娶的人!
两人激动地相拥在一起,互诉衷肠。
萧长宁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一碰到伤感的事儿就想掉眼泪。
屋外的宋太医正靠在影七的身上,抖着手捋着胡须。
气喘吁吁的控诉着,“下次、下次若是在如此鲁莽的把我薅过来。”
“我、我必定给你特制个十毒大补丸!”
影七面无表情的回怼,“下次若是你来不及,陛下定会砍了你的九族。”
“至于十毒大补丸,先记着,等我下了地狱,你再给我也不迟。”
宋太医翻了个白眼儿,悔不当初,“造孽呀!”
“我当初怎么就学了医了呢?归根结底还是我那父亲。”
影七说道:“令尊也是为了大人好。”
宋太医连连摆手,“不!若真是为了我好,应该尊重我。”
“我幼年时可是励志做个文人的。”
“只可惜呀,愿望终究是比不过父亲的棍棒。”
影七叹了口气,表示认同。
萧长宁从屋内走了出来,“得了,没热闹看了,回宫吧。”
阿兰一眼便看见了宋太医,当即说道:“正好宋太医在。”
“要不先诊完脉在回?也省的他来回奔波。”
“也好。”萧长宁坐在了院中的石墩上。
宋太医搭上了她的手腕,脸色逐渐放松了下来,“娘娘身强体健,胎象平和。”
闻言,阿兰激动地手舞足蹈,比萧长宁还要高兴。
萧长宁勾起了嘴角,一只手抚摸着肚子。
忽然间,她朝着宋太医个勾了勾手指,后者便将耳朵凑了过去。
萧长宁压低了声音问道:“本宫腹中是男是女?”
“宋太医从医三十多年,乃是太医院之首,这点儿小事儿不会看不出来吧。”
她一句话把人架上去了,宋太医说道:“知道,微臣知道。”
“娘娘腹中是、小公主。”
“真的呀!”萧长宁激动地跳了起来,她得意的说道:“真好,看来本宫的梦还是很准的。”
宋太医心中直泛嘀咕,这贵妃娘娘果然和常人不同,宫内嫔妃哪个不想求个皇子傍身?偏生她喜爱公主。
她抬眼看向了宋太医,“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是。”宋太医拱了拱手,转身退下。
见事情均已稳定,影七飞上屋顶,消失不见了。
萧长宁抚摸着孕肚,“阿兰,走吧。”
阿兰颔首,跟在她的身后。
“等等!”
身后传来了呼喊声,萧长宁脚步一顿,回首只见赫连婉婉身穿素色襦裙,墨色长发盘在头上,像极了白色的郁金香。
不等萧长宁反应,赫连婉婉径直走来,她双手由身侧移至额前,屈膝、沉身,最终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咚”的一声,行了个标准的叩拜大礼。
“赫连婉婉,叩谢贵妃娘娘大恩!”
萧长宁给阿兰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上前,想要扶起她。
赫连婉婉错身躲过,满眼皆是真诚,“往日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屡次三番害你,是我作的恶。”
“若非娘娘,谢铮怕是早已病死,我大约会饿死,在不能与他相遇。”
“望娘娘宽恕我。”
萧长宁缓缓走上前,她伸出手,扶起了她,“快起来。”
“从前之事,你有你的执念,有你的不得已,你既已诚挚认错,我受了。”
赫连婉婉的眼底蔓延上水雾,她深吸了一口气,释怀的笑了。
萧长宁侧目便看见了等候在侧的谢铮,“我回了。”
在她转身的时候,赫连婉婉轻声说道:“贵妃娘娘。”
“珍重!”
萧长宁弯了弯眉毛,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眸子,点了点头。
她转身离去,走在宫道上,整个人都是欢心的。
萧长宁在宫内绕了绕,直到日头快要下山才回了寝殿。
膳食、安胎药早早地就送来。
萧长宁看着一桌子的好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香喷喷的饭菜入喉,她只觉得味蕾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慕容矅一边儿给她夹菜,一边儿给她擦嘴角。
一顿饭过后,萧长宁满足的依偎在慕容矅的怀里。
她忽然出声,“臣妾今日见过德妃了。”
“她?”慕容矅叹了口气,“她罪孽深重,让她在冷宫自生自灭好了。”
萧长宁瞬间不乐意了,她撑起了身子,“那可不行。”
“她已经知道错了。”
“再说了,谢铮好容易死里逃生,陛下难道忍心看两个有情人错过一生吗?”
她撅着嘴,手指戳着慕容矅的胸口,凶巴巴的说道:“当真是心狠。”
“从前对我的海誓山盟,大约也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