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屯田营秘窑火光未熄，崔清晏就揣着图纸冲进王莽住处，连门都没敲。
“司马！成了！全破解了！”崔清晏满脸通红，声音发颤地把图纸拍在桌上，“中级防御图谱细节全扒透了！按这筑壕沟，西凉骑兵冲不进，重装步兵硬闯也得丧命！”
王莽刚洗漱完，眼神骤亮，几步抢过图纸。上面把壕沟深度、宽度、夯土厚度，还有沟底暗刺、沟外“虎落”间距标得一清二楚，比汉代边塞图纸精细得多。
“好！”王莽越看越激动，一拍桌案，“有这图谱，屯田营就是铜墙铁壁！崔公，立刻组织工匠赶制带刻度的量具，确保施工分毫不差！”
“早备好了！”崔清晏咧嘴笑，“连夜赶制了二十套木尺、夯锤，刻度全按图谱来，错不了！”
话音刚落，柳氏急匆匆进来：“司马，工兵队报，营外壕沟已筑完三成，请您查验！”
王莽眼神一凝，收起图纸：“正好！去看看。崔公，跟我走！”
到了工地，几十个工兵正挥锤忙活，新筑的壕沟蜿蜒看不到头。工兵校尉见王莽来，赶紧扔下工具小跑上前见礼：“参见司马！”
“免礼。”王莽摆摆手，径直蹲到壕沟边，指尖刚触到沟壁，脸色唰地沉了。
沟壁坑洼，一碰就掉土；量了量深度，才一丈五，不及图谱要求的三成；沟底全是碎石杂草，压根没夯实。
“这就是你们筑的破壕沟？”王莽声音冷如冰，一脚踹过去，哗啦一声，半人高的土块塌了，溅起一片尘土。
工兵校尉脸都白了，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司马饶命！不是属下偷懒，是材料少、工期紧，实在没法高标准筑造啊！”
“材料少？工期紧？”王莽怒极反笑，把图纸拍他面前，“这壕沟是挡敌人保营寨的！按这豆腐渣标准，流民都能轻松冲进来！粮草和格物院机密毁了，你担得起？”
工兵们全停了手，低头不敢吭声。崔清晏上前怒斥：“没错！这是拿弟兄们性命开玩笑！图谱要求沟深三丈、宽两丈，沟壁分层夯实到草都插不进！”
王莽压下怒火，盯着他沉声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拆了重筑，材料人手我来协调，三天内完成五成；要么去主公面前领罪，说你敷衍工事意图通敌！”
“属下选重筑！”工兵校尉魂飞魄散，爬起来嘶吼，“都愣着干什么？拆了重筑！按司马要求来，半点差错都不许有！”
工兵们赶紧拆壕沟。王莽转头对崔清晏说：“派几个格物院工匠来盯着，每步按图谱来，出问题连你一起罚！”
“放心！我亲自守在这儿，万无一失！”崔清晏拍胸保证。
这时，一阵嚣张的笑声传来：“好个王屯田！好好的壕沟说拆就拆，拿冀州粮草当儿戏？”
王莽回头，见两个州府兵带着十几个亲兵走来，为首的三角眼正是昨天被赶出去的淳于琼亲信。
“是你？”王莽眼神变冷，语气带冰碴，“我屯田营的工事，轮得到你一个小吏指手画脚？”
三角眼晃了晃腰间令牌，得意道：“淳于校尉怕你不懂筑造，派我来监工。你擅自拆壕沟浪费粮草，我必须禀报！”
王莽瞬间明白，淳于琼昨天吃了瘪，特意派他来找茬抓把柄。
“监工？”王莽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按汉家军规，屯田营工事归我全权负责，轮不到淳于校尉越权！再胡搅蛮缠，就以擅闯军营、干扰军务绑了你！”
三角眼被气势逼退一步，硬着头皮道：“少拿军规吓唬我！我奉淳于校尉之命，你动我就是不给面子！这壕沟好好的，你拆了就是拖延工期！”
“好好的？”王莽指着塌土块冲众人喊，“你们看看！一踹就塌的豆腐渣工程，留着害命吗？”
围观的工兵、佃户纷纷点头。一个老佃户开口：“王司马说得对！壕沟不修好，敌人来了我们也遭殃！”
王莽转头盯着三角眼：“听到了？我拆了重筑是保屯田营和冀州粮草！再拦，就是通敌叛国！”
三角眼哆嗦了下，仍狡辩：“你别血口喷人！没淳于校尉命令，不能拆！”
“军规就是最大的规矩！”王莽厉喝，对部曲喊，“把他绑了！送主公议事厅，评评是淳于琼私令大，还是大汉军规大！”
“是！”刀疤老兵带人冲上去，三角眼的亲兵刚要反抗就被按倒。三角眼魂飞魄散大喊：“王屯田，你敢绑我？淳于校尉不会放过你的！”
“我倒要看看他能奈我何！”王莽冷哼，“把他带走，看好了！”
部曲押着人离开，工地恢复有序。崔清晏上前担忧道：“司马，绑了他，淳于琼定会变本加厉刁难您。”
“我不怕！”王莽眼神坚定，“只要工事做好，保住屯田营和格物院，他再刁难我都接得住！现在赶工期，三天内完成五成，沟外埋尖头木桩做‘虎落’挡骑兵！”
“好！我这就准备木桩！”崔清晏点头离去。
接下来三天，工地一片热火朝天。王莽亲自指挥，崔清晏严把质量，刀疤老兵带部曲帮忙，佃户也主动来协助，进度大增。
第三天傍晚，五成壕沟按标完成。沟深三丈、宽两丈，壁实如石，沟底夯实铺沙排水，沟外密埋尖头木桩，“虎落”防线成型。
王莽看着这铜墙铁壁般的工事，满意点头。这时柳氏快步跑来：“司马，袁绍大人派人来，说有要事商议，是关于诸侯联盟伐董卓之战物资筹备的！”
他转头对崔清晏说：“后续工作交给你，务必严把质量，不能出任何差错！”
“放心！我守在这儿，直到所有壕沟验收合格！”崔清晏郑重保证。
王莽拍了拍他的肩，跟着使者离去。他清楚，淳于琼的刁难没结束，诸侯联盟伐董卓物资筹备又是一场硬战。但他无惧——有粮草、军器、坚固防御和中级防御图谱，他既能站稳脚跟，更能试着改变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