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陆正川点头,齐老爷子未必愿意告诉他,他今日前来也只是为了试一试。
齐皓离开往后院走去,陆正川坐在客厅里喝茶。
他没有想到,自己知道父亲的消息,竟然会在自己参加过战争胜利后。
他想到许首长说的消息,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皓回来了。
“正川,我爷爷喊你过去。”
陆正川起身,“多谢。”
“我爷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你……斟酌一下,别惹他生气。”齐皓提醒他。
陆正川自己都因为这个消息有些难以接受,更别说老革命一样的齐老爷子了。
陆正川快步走到后院,齐老爷子果然在并不大的池塘前钓鱼,他抬头,“在那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老领导。”陆正川朝他行了一个军礼。
齐老爷子看着他一身的正气,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说,“坐。”
陆正川看向旁边的凳子,听话地坐了过去,“老领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爸的消息了?”
“也不算早知道,也就是半个月前才知道。”齐老爷子轻叹一声,“目前知道你爸消息的,也就只有我们上面这些老头子。”
“许老头给你的消息?”齐老爷子微微皱眉,又说,“不过他虽然告诉你了,但应该也没有告诉他自家的小辈,这点分寸许老头还是有的。”
陆正川点头,“嗯,许首长在信里也说了。”
“不过你爸的事,真想瞒住,估计瞒不了多久,因为总会有国外的人想利用你和你爸的身世做点什么事,也许会刻意传出来,到时候……唉,怕是会对你的事业影响很大。”
“毕竟你爸爸现在在国外,发展的势力不归华国管。”
“但你在国内,还是在部队,如果你爸是国外的雇佣兵头目的的消息传到国内,有的是人想拉你下马。”
陆正川表情微微一僵,他才刚升职到团长的位置,就要他下马,这确实让人很难受。
“我明白。”陆正川点头,“不能当兵,我还可以做其他的事业。”
“倒也不必那么悲观,毕竟你才立了军功,你为国家付出的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在政审这一块,确实需要按照规矩办事。”
许老爷子想了想说,“其实当初你爸爸是出国做任务才失踪的,他能混到那种高位,完全是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老领导,您说。”
“你爸爸如果愿意回来,那他就是卧底,还会有军功给他算上,那你的身份上反而是根正苗红了,谁也说不得你的错,甚至以后还有的是上升空间。”
陆正川听懂了,“老领导,你们是担心我爸已经叛变了?”
“是啊。”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齐老爷子摸了摸胡须,叹息道,“你可能不知道,你爸爸现在手下至少有三千雇佣兵,还都是本是很强那种国际雇佣兵,他手上的资产至少能堪比国内一个大城市钢铁厂的收入。”
“关键一个工厂的收入,可不是全归于厂长的,而你爸的收入,全在他手上,你就知道他身家多丰厚了。”
“有这么丰厚的身家,又有那么多的手下,还有在国外各地不知道买了多少的房子,早就在发达国家过了二十几年,再回到我们华国这还没有改革开放,还是国有经济的落后国家,你觉得他愿意放弃吗?”
“说得不好听点,你爸的日子比我这老头子的日子还好过。”
“他都能在国外当个小国家的皇帝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受到约束,何况……”齐老爷子轻叹一声,“国内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被人抓住什么尾巴举报,指不定还要被下放,他傻了才会回来。”
陆正川听完老爷子的话,沉默了片刻,问,“你们怎么知道那是我爸的?之前不是从来都没有人知道对方的真实面容么?”
“……你爸亲自联系的我们。”齐老爷子摸了摸胡须,“说来也奇怪,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联系过一次。”
“那他突然联系是有什么诉求?”
“他说自己这些年失忆了,你信吗?”齐老爷子表情多少有些无语。
“信,为什么不信。”陆正川反问,他就是直觉自己亲爸不可能是个蠢笨的,他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会考虑到他在国内的处境。
“他在国外结婚了吗?”
“没有。”
“有子嗣了吗?”
“这就不清楚了。”齐老爷子被他问烦了,就说,“你要是实在好奇,就去找老汪,然后通过部队的电报,联系对方询问清楚,指不定还能帮我们了解清楚你爸到底要什么。”
“但这种事你做了,万一你爸抱着坏心思,你到时候不大义灭亲,有的是人要骂死你。”
陆正川望着他,轻笑了一下,“老领导,其实你也是赞成我去跟我爸联系的吧?”
齐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你可别乱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这事关乎你自己的命运,我可不插手。”
“行,我知道了,老领导,我不打扰您了。”陆正川起身,朝齐老爷子行了一个军礼后,转身往外走。
陆正川离开后,齐皓出现在自家爷爷身后。
“爷爷……老陆的爸爸到底是谁啊?”
“这件事你别多嘴问,我只希望真正的爱国之士不会受到迫害。”齐老爷子的表情哪里有刚刚那样放松。
“这么严重吗?”齐皓皱眉。
“最近你暂时不要跟小陆来往。”
齐皓吹胡子瞪眼的,“不行,爷爷,我跟他是朋友,你也说了,他是爱国之士,我为什么要跟他保持距离,不管正川的爸爸是谁,他都是我的兄弟!”
齐皓生气地转身往外走了。
齐老爷子也没阻止,轻哼一声:“我还能不知道你小子的性子?真听我的话,也就不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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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正川没有去部队,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了家。
而回家的路上,他能明显发现有了不少侦察兵盯着他。
陆正川没有把那些人提溜出来,都是自己人,何必为难,何况,他也不觉得事情会有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