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
苍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这家伙体内的力量，恐怕已经超越了造极境，应该就是他们所谓的光明神之力。”
听到苍渊的话，林枫抬起头，死死盯着凯恩的方向。
凯恩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瞳孔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俯瞰蝼蚁的漠然。
他身上那件破烂的圣子袍无风自动，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掉的骨头重新接上，崩裂的虎口恢复如初。
那不是治疗，那是重塑。
“凡人。”
凯恩——或者说占据了凯恩身体的某个存在——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震得林枫耳膜生疼。
“你胆敢伤教廷圣子。”
林枫抹掉嘴角的血，咧嘴一笑。
“哦？伤了他又如何，你要是不来，他已经死了，你哪位？光明神？”
那金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眼前这个蝼蚁一样的凡人，被自己的气息震伤之后，还敢用这种语气说话。
“找死。”
金光再次爆发，比刚才更加猛烈。
林枫这一次有了准备，身形暴退，同时大天魔剑在身前散发出了一道又一道恐怖的剑意，剑意层层叠叠，将自己护得密不透风。
金光撞上剑意，发出一连串爆鸣。
林枫虽然挡下了大部分冲击，但手臂发麻，虎口传来一阵刺痛。
差距太大了。
不是技巧的差距，是境界的差距。
那股力量，已经超越了造极境，恐怕已经达到了临神境。
“临神境的强者吗？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呢，我想试一试……”
林枫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疯狂之色，来试试这造极境之上的临神，是否真如神明降临。
苍渊的气息散发出了一丝，他的目光冰冷无比，看向了凯恩。
就在林枫准备拼尽全力的时候，那金光骤然收敛。
悬浮在半空中的凯恩身体一震，金色的眼睛恢复了原本的颜色，然后……
他的身影消失了。
没有任何征兆，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原地一个被金光烧灼过的焦黑大坑，和空气中残留的、令人心悸的神圣气息。
林枫站在十几米外，大口喘着气，手中的大天魔剑剑身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临神境……泥鳅，你说会不会是那所谓的教皇？”
林枫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抬手擦了擦嘴角。
脑海中，苍渊的声音响起：“小子，你没事吧……很有可能，不过西方有着临神境的强者有些不太正常啊。”
“死不了，为什么说不太正常？”
林枫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又看了看凯恩消失的方向，疑惑地问道。
“自从圣星灵气枯竭之后，这个境界的强者很难诞生，除非……”
说到这里，苍渊的眼中闪过了一道精芒。
“除非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灵。”
林枫的瞳孔骤然一缩，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家伙本身就是西方神灵，或者说是当初遗留下来的那些人之一。”
“很有这种可能，有点意思了……小子，这次西方之行，恐怕有不小的收获呀，说不准，你的实力能够再次提升。”
“如果真的吸收了这西方神灵的部分力量，你绝对能够突破到造极境，要是这种神灵再多一些的话，突破临神，也不是不可能。”
苍渊说到这里，声音都变得有些兴奋起来，显然这些西方的神灵在他眼中，就是养料，给林枫的大补药。
“要是真这样的话，那这次西方之行也算是造化之行了，不过我现在的实力和对方差距太远了……”
“即便是使用人皇之力，恐怕效果也不算太大，除非我能够再次突破，突破到造极境。”
林枫眼中也闪烁着精芒。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走一步看一步，那应该是临神境的一道意志降临。”
“凯恩的身体承受不住完整的力量，看来这个光明圣子对他们很重要，不然的话，他想要对你出手，这凯恩必死。”
林枫手持大天魔剑，没有开口，仰头看着教廷方向的天际线，月光下那片白色的穹顶依然安静地矗立着。
“西方的神灵……在人皇面前，他也得跪着！”
林枫的声音不大，但是却透露着无与伦比的霸气。
“这个凯恩应该暂时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了。”
林枫说的没错，此时的凯恩，知道自己与林枫之间的差距，不可能再过来送死，教皇也不允许。
……
教廷深处。
此时的凯恩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凯恩跪在大殿中央，身上的圣子袍已经碎了大半，露出胸口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整个人微微颤抖着。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那股刚刚退去的神力正在反噬他的经脉。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大殿深处传来。
不疾不徐，一下一下，听到脚步声，凯恩的头垂得更低了。
那道身影停在他面前三丈处，不是刻意保持距离，人影站在暗处，面容隐没在阴影里，唯独一双眼睛泛着淡淡的金色，与凯恩方才被附身时如出一辙，却更加深沉、更加内敛。
“凯恩……”
声音不大，却像一座山压在跪着的人肩上。
“圣父……”
凯恩的声音沙哑，喉咙里泛起铁锈般的腥甜。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更知道这位站在阴影中的存在最厌恶什么——软弱，以及失控。
“你使用了光明神力……”
教皇的语气不是质问，是陈述，仿佛在说一件已经发生且无法改变的事实。
“是的，圣父。”
“在公开场合，在圣城之外，对一个东方的年轻修士。”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剜开凯恩方才的每一个选择。
凯恩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他没有辩解，因为他知道辩解没有用，他从不听理由，只看结果。
“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完整的降临。”
“再这样使用两次，你的经脉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就算光明神亲自降下神恩，也救不了你。”
教皇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悲。
“是弟子鲁莽了。”
“鲁莽？你不仅鲁莽，还很愚蠢，那个东方修士的实力远在你之上，你难道看不出来？”
教皇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终于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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