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奇怪?”
君承煜幽幽道:“这次的事情,是为了带走你,所以才将兰心敲晕,可既然如此,为何他们又要大费周章地将柳知意绑起来?”
沈虞一怔:
“这...也是啊,如果目的只是为了带走我,那干脆将她和兰心放在一起就是了。”
君承煜垂眸道:
“所以,朕猜测,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柳知意她不敢留在那里,因为她是同谋,她必须要消失,等事情结束后,再装成受害者的样子出现,让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她。”
沈虞吃了一惊,瞪大了双眼:
“这...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还是不敢相信,她真的是和那两个太监是一伙的......”
“朕说的这些也只是猜测,总之,在后宫里,能将人往坏处想,就尽量不要往好处去想,这样才是保全自己的万全之策。”
沈虞郑重地点头,冷声道:
“这件事八成就是德妃做的,不过我实在是不懂,我究竟哪里得罪她了,她身为妃子,竟然出这样阴险的招!
“如若不是你...就算我没有被那侍卫玷污,身中迷情药,神志不清,到时候自己将衣服扒光了,萧珩等人看见我衣衫不整的样子,我身为宫嫔,自然也......”
君承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沈虞,他的神情淡然,仿佛没有任何生气的情绪,但仔细看去,他的眼眸比平时更加深邃。
显然,他自己也知道,如若不是今夜他赶到的及时,那么沈虞真的会遭侍卫毒手。
沈虞有些泄气:“只是,就算我们看出来是德妃干的了,奈何没有证据,她这件事做得仔细又干净,更别说她位高权重,想查也查不出来。”
只要一想到平日里看似与青灯古佛相伴的人,私下里这么狠毒,沈虞浑身就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知人知面不知心,在这件事上,她体会的十分深刻。
就在这时,兰心在门外道:
“小主,热水已经备好了。”
沈虞应了一声,掀开了被子,一条腿刚放下去,准备站起来,随后大腿根处传来的酸痛不由得让她闷哼一声,她浑身都控制不住地软了下去,眼看着就要直接跪在地上。
君承煜立马伸出手搀扶住了她,轻挑眉梢:“还没缓和过来?”
沈虞有些羞恼,她站稳身子后,立马将手抽了出来,闷声愤愤道:
“谁让你那么用力的?”
“下次朕注意。”
他当成没事人一样故意说。
沈虞:“......”
“下次?再有下次,我真的要骂你是大流氓了!”
随后,她轻哼一声,拿着一身干净的寝衣,本想装成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跺着脚走出去,奈何浑身各处都虚软,最终还是毫无气势地慢慢挪了出去。
君承煜跟在沈虞的身后,进了房间内。
兰心见她一副浑身无力的样子,担忧道:
“小主,奴婢进去服侍您吧,地面湿滑,奴婢怕您会摔着。”
要是没有今夜的侍寝,沈虞的确想让兰心伺候她,但...出了那种事,她害怕身上会留下什么奇怪的痕迹。
“不用了,夜深了,我就稍微泡一会。”
随后,她走了进去,看见君承煜正优哉游哉地跟着她走了进来。
沈虞不由得嘲弄:“你倒是越来越熟练,当个小偷也未尝不可。”
君承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道:
“看样子你是完全好了,朕成了农夫,你成了蛇。”
沈虞反应了一会,理解了君承煜的意思,压低了嗓音没好气道:
“我这才不是农夫与蛇!”
君承煜失笑:“不是吗?也许吧,可是朕却还记得,某人被绑在床榻上的时候,哭得有多可怜多无助,朕刚把你松绑,你就迫不及待地扑进朕的怀里,怎么都不肯松开,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朕的名字。”
沈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你闭嘴!”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不许再说了!谁、谁念叨你的名字了!”
君承煜微微侧身,躲开她的手,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你还要朕帮你,用那种央求的眼神...朕看着真是不忍心,不过早知道朕救了个小白眼狼,那时候朕就该不为所动,倒是要看看你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君承煜!”
沈虞又羞又恼,这会腿也不软了,整个人扑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唇,唇上的炙热瞬间传了过去。
沈虞的眼睛格外的明亮,“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我就......”
沈虞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君承煜笑得宠溺,将她的手扯了下去,抬手用力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温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诱哄:
“好了,朕不说了,再不沐浴,待会水就要凉了。”
沈虞轻哼一声:“日后也不准再提!”
“好。”
沈虞这才勉强满意,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她连忙收回目光,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不管怎么样,今夜她遇到危险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身影,就是君承煜。
不知不觉间,她早已依赖上了君承煜,早已习惯了君承煜的存在。
且她受宠至今,一想到要被萧珩宠幸,她就浑身都不得劲,今夜的荒唐,虽说是有迷情药的加持,可她也清楚地意识到,当时的她,是不排斥和君承煜亲近的。
怎么会这样......
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君承煜?
他身为帝王,文武双全,相貌堂堂,这样的人,却偏偏每日都耐心教她如何争宠,一直陪着她,在关键时刻会救下她。
若是她真的喜欢上了这种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沈虞猛然甩了甩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伸手解开了腰间的束带。
这完全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衣物褪下的窸窣声响起,光滑的脊背暴露在空气外,她这才想起来君承煜还没回避,猛然一回头,发现君承煜已经自觉地挪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