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师道】正是这位!那天,刘华强正琢磨事儿呢,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景物跟录像带快进又卡带了似的,等他定下神,人还在乱坟岗子,但周围景儿……变古朴了。
他那“28大杠”还在,但路面成了土路,远处山形也有点怪,他没太在意,以为是自个儿最近“活儿”太多,有点晕,他停下车,点着根烟,眯着眼四下打量。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前头不远,路边有三个人,挺扎眼。
一个白白净净的和尚,穿着电视剧里才有的袈裟,坐在石头上。
一个黑铁塔似的壮汉,扛着个月牙铲,杵在那儿跟门神似的。
一个肥头大耳、扛着钉耙的胖子,正对着空气流哈喇子。
最奇怪的是,这仨人站在一个用金粉画的、闪闪发光的圆圈里,圆圈还一闪一闪的。
【于老师道】这是看到了唐僧他们。
【郭老师道】刘华强语气阴郁,带着衡州口音,吐了口烟圈道:“呵……这拍电视剧呢?古装的?摄像机藏哪儿了?”
他没靠近,就靠在自己自行车上,冷眼旁观,他今天心情不算太好,也没打算管闲事。
【于老师道】这位爷在边上看着,白骨精敢来么?
【郭老师道】没过两分钟,山道那头,走过来一个小村姑,提着个篮子,扭扭捏捏的。
【于老师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郭老师道】刘华强扫了一眼,心里评价:“扮相还行,就是走道儿有点‘飘’,脚底下没根,不像常干农活的。”
【于老师道】这眼神,够毒的。
【郭老师道】白骨精走到圈子外,对着里面那和尚,细声细气地:“长老……饿了吧……我这有饭……”
唐僧刚要开口,圈子外,靠在自行车上的刘华强“噗嗤”乐了,不是好笑,是那种带着讥诮和极度不耐烦的冷笑。
【于老师道】有什么可笑的?
【郭老师道】刘华强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哎,我说,那女的。”
白骨精和圈里三人都一愣,转头看向这个穿着旧夹克、靠在奇怪铁架子自行车上的陌生男人。
刘华强没理其他人,就盯着村姑:“你这篮子,挺新啊。这荒山野岭的,你一个女的,拎这么新一篮子‘饭’,专门给这和尚送?”
他特意在“饭”字上加重音。
【于老师道】他这是在用话点白骨精。
【郭老师道】白骨精有点慌,强笑:“这位大哥……我……”
刘华强打断,往前走了一小步,但离圈子还有段距离:“你别叫我大哥。我问你,你家住哪儿啊?”
白骨精:“就…就山那边……”
刘华强:“山那边哪村哪户?村长叫啥?”
村姑语塞:“……”
刘华强点点头,仿佛明白了什么:“哦,说不出来。行。那我再问你,你这‘饭’,哪儿买的?多少钱一斤?”
白骨精彻底懵了,这都什么问题啊?:“……自…自家做的……”
刘华强冷笑更明显:“自家做的?什么馅儿啊?”
【于老师道】查户口也没这么仔细吧?
【郭老师道】猪八戒在圈里听得口水都忘了流,小声对唐僧:“师父,这人问得比俺老猪还细!他是不是也饿了?”
刘华强耳朵尖,听见了,斜了猪八戒一眼:“胖子,闭嘴。没问你。”
语气平淡,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别掺和”的劲头,猪八戒一缩脖子,竟然没敢还嘴。
【于老师道】好嘛!猪八戒都被镇住了!刘华强这气场……
【郭老师道】刘华强重新看向快哭出来的“村姑”,语气忽然变得极其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行啦,别装了。累不累啊?你这套‘活儿’,太糙。眼神不对,手不稳,脚底下虚,说话还带‘膛音’。”
他顿了顿,说出那句经典台词,但稍微改了改:“我就问你一句话。”
【于老师道】你这瓜保熟吗?
【郭老师道】他盯着“村姑”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这‘饭’,它保‘真’吗?”
白骨精如遭雷击,脸色“唰”一下变得更白了,她感觉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比刚才那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更让她害怕!
那猴子的眼神是凶厉、霸道,而这男人的眼神是冰冷的、洞穿的、带着一种看透你所有把戏后的极致厌倦与……残忍。
她“嗷”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篮子一扔,“嘭”地一声,竟被刘华强两句话吓得直接现了部分原形——半张美人脸,半张白骨脸,狰狞恐怖,朝着刘华强尖啸:“你!你是谁?!”
【于老师道】好家伙,够吓人的!
【郭老师道】唐僧、猪八戒、沙僧齐声惊呼:“妖!妖怪!”
刘华强看着眼前这“半人半骨”的怪物,眉毛都没动一下,反而“啧”了一声,摇摇头,仿佛在评价一个不合格的产品:“就这?”
他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又走了半步,上下打量那白骨精:“还会变脸?杂技团的?”
他甚至伸手,似乎想去碰碰那白骨脸颊,看是不是道具。
【于老师道】胆真不小!
【郭老师道】白骨精被他这举动吓得魂飞魄散,从来只有她吓人,哪有人这么“研究”她的!
她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再也顾不上任何计划,“噗”地化作一道黑烟,玩了命地朝山林深处钻去。
速度之快,堪比火箭,地上只留下几缕逸散的黑气和那个空篮子。
刘华强看着黑烟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从兜里又摸出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吐个烟圈:“跑得倒挺快。没劲。”
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于老师道】两句话,一个眼神,把白骨精吓跑了?!不愧是社会强哥,专治各种妖魔鬼怪!!
【郭老师道】这时候,半空中金光一闪,孙悟空提着斋饭篮子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地上逸散的黑气、破瓦罐,又看到圈里惊魂未定的师父师弟,以及圈外那个叼着烟、靠在奇怪铁架子上、一脸“就这?”表情的陌生男人。
【于老师道】两个狠角色见上面了,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