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形修长,一袭玄色劲装,面上覆着一张青铜面具。
面具上錾刻着缠枝莲纹,线条连绵不绝。
那是常见的吉祥纹饰,寓意生生不息,可此刻嵌在此人的脸上,只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诡谲。
面具下,一双眼睛阴鸷如鹰隼,冷冰冰地钉在她身上。
他的右手覆着铁甲手套,黑色甲片层层叠叠,泛着幽冷的乌光。
指尖尖锐如匕,微微收拢时,锋刃之间似有寒芒流转。
姜锦瑟在脑海里搜遍了前世的记忆,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
姜锦瑟打量那人时,那人的目光亦扫了过来。
却不像她那般细细审视,只是略略一掠,便收了回去。
没有言语,没有威胁,甚至连眼神都不曾多作停留。
下一瞬,他抬手一掌,隔空拍出。
一道浩瀚的内力如惊涛骇浪般朝姜锦瑟涌来。
那内力凝成的气流,竟然如有实质,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这是她前世从未有过的感觉
一瞬间,她心头只有一个念头——逃不掉了……
她硬生生受了这一掌。
身后一棵大树“砰”的一声,从正中齐齐裂开,木屑飞溅,可见那道内力之强悍。
姜锦瑟双手一轻,身子晃了晃,险些朝后摔倒。
她急急稳住身形,捂住胸口,重重喘息。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嘴角——未有一丝血迹。
方才那一掌穿体而过,五脏六腑,都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
她本以为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不曾想,竟然没受伤?
不仅没受伤,整个人还好似卸下重担,轻快了不少。
这简直不可思议!
绝不是对方的内力不够。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她如今这副身体,根骨奇佳,天赋异禀,远超常人。
上辈子若能有这副筋骨,她早练成宗师,杀穿皇宫,何至于被皇帝小儿一碗毒酒逼死?
男子看着姜锦瑟毫发无伤的模样,明显怔了一下。
他正要再次出手,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
他身形一闪,剑气贴着他的肩侧掠过,削断了他身后一截粗壮的树干。
断木轰然坠地,扬起的尘土在月色中翻涌。
他余光扫了一眼断口,又深深看了姜锦瑟一眼。
脚步声逼近。
他不等第二道剑气斩来,施展轻功,眨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姜骁快步赶到,目光在姜锦瑟身上一扫:“你没事吧?”
“我没事。”
姜锦瑟答得干脆。
姜骁顿了顿,又道:“毛蛋……没事吧?”
“毛蛋?”
姜锦瑟娇躯一震!
毛蛋在哪儿?
毛蛋呢?
姜骁伸出手指,指了指地上。
姜锦瑟低头一瞧。
只见网兜里,毛蛋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两眼翻白,舌头歪在嘴角,一动不动。
难怪自己方才两手一轻,仿佛卸下重担……
敢情……是把这小魔头给扔了呀……
等等,小魔头不会被那人一掌拍死了吧?!
姜锦瑟抽出帕子,捂脸哀嚎:
“毛蛋!你死得好——”
“呼~”
网兜里的毛蛋,打起了均匀的小呼噜。
姜锦瑟:“……”
? ?哈哈哈哈哈哈,毛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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