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我们帮着一起采摘吧!”沈楠自告奋勇,他们来了地头,总不能呆愣愣,看着人家干活。
“沈哥跟着二大娘试试手感,小心别割着手了,宁慢勿急!”钟荞给沈楠找了个靠谱的师傅,二大娘最稳当,如今也是做着类似带队组长的工作,指点沈楠,还是轻轻松松。
“明白,我是那不稳当的人吗?”沈楠应下,兴冲冲,奔赴二大娘身边。
“沈研究员,就是这样,咱们的菜嫩,指刀轻轻一带,就采收完成,一把一把排整齐放到筐里,堆满放地头就行,何队长他们会运到车上的!”二大娘给沈楠做了示范,沈楠跟着学,手头动作生疏,但是他学的认真,一根一根收割着,不求速度,也算是有收获。
紧着他那一溜,慢慢采收,咔咔咔的脆响,让他分外解压过瘾,玩得不亦乐乎。
章时衍挽了挽袖子,直接跟上运载车,俯身搬了一筐已经采收满的紫云英送入车斗。“班长!”何雷回头,正看见章时衍,不由得喜上眉梢。“时衍,你过来了?”
他来沙泉,正是章时衍的间接推荐。
“谢了,沙泉是个好地方,好工作!”何雷再前方开着运货三轮,给章时衍单手比了个手势,他就是带过一段时间章时衍,当时刚接手时衍的时候,他以为是来了个少爷兵,还拿他杀鸡儆猴。
没想到,人家只是看着矜贵,身手和体能,那是杠杠的尖兵,还有着非同一般的信息技术,若不是他志不在部队,前途不可限量!
“四哥也当过兵?”钟荞也在跟车搬运,好奇问了句,这一声班长,明显是特色称呼。
“对,锻炼过两年!”章时衍轻轻点头,成年之前,他其实经常被老爷子扔进部队锻炼,后来当时老爷子要求,去了里面两年。但是最终,他还是选择走他的路。
“时衍当时在我们那里,可是这个!”何雷笑着比了比大拇指,首屈一指呢,新人王,尖兵!
“厉害啊,四哥!”能在那个地方拔尖,果然不是一般人呢!
“好汉不提当年勇,都是过去的事了!”章时衍含蓄笑了笑,曾经的成绩,不足以现在再拿出来炫耀。他弯腰,继续搬着满筐,轻松不费力,写意的很。
倒是,他看了下钟荞,一筐紫云英二十斤,在她手里,似乎轻飘飘,毫不费力。
何雷在前面听见了,笑着接话:“钟总,你是不知道,时衍刚来那会儿,我们都以为是哪家的公子来镀金的,白白净净,说话斯斯文文,看着就不像能吃苦的。”
钟荞好奇地问:“然后呢?”
“然后?”何雷哈哈大笑,“然后他就给我们来了个下马威。第一天体能训练,五公里越野,他跑了全连第三,很多老油条都傻眼了。”
章时衍淡淡地说:“第三而已。”
“第三还不满意?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两名是谁?一个是全军比武冠军,一个是专业特长出身。你一个新兵蛋子,跑第三,直接炸翻天了好嘛!”何雷回忆起往事,语气里满是感慨,“后来才知道,时衍从小就有锻炼,底子好着呢。”
钟荞看向章时衍,眼里更多几分佩服:“四哥,你真是深藏不露。”
章时衍摇摇头:“不算什么,班长当年才是真正的尖兵,周队的射击精准,我比不了。”比起这些真正专业的兵王,他到底算业余。
何雷在前面连连摆手:“别别别,你那是谦虚。你搞的那些信息技术,那些高深东西我可学不会,我们这些事能练出来的,你的技术,才是真正少有!”
所以,后来时衍以技术和投资起家,又布局高新科技产业链和投资,打造出诺大商业版图,似乎半点儿不让人意外。
三轮车在新修的便道上稳稳前行,何雷的速度掌握精准,刚好是随车四人,能够快速把两边筐子快速放进车斗的速度。
靠边的有一筐紫云英似乎没放稳,往外滑了点儿,钟荞伸手快速抓住,章时衍伸手帮她按住了另一侧,两人的手碰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小心。”章时衍说。
“没事。”钟荞低头将筐子推进卡稳,到没在意刚才的小插曲。
车停在地头,何雷跳下来,开始卸车。
章时衍也跟着卸车,一手拎一筐,轻轻松松。
钟荞跟着要帮忙,章时衍拦住她:“你在地头继续盯着,看看哪里需要查漏补缺,这些活我们来。”
何雷也点头:“对,钟总,你指挥,我们干。”
“行,辛苦了,四哥,何哥!”钟荞也没坚持,地里确实需要随时应对。
二大娘还在那边教沈楠掐菜,沈楠蹲在地里,手速不快,但认真,一根一根地掐,掐下来还看看长度,处于技术人员的龟毛认真,那速度,让二大娘牙疼,绣花呢。
“二大娘,你看这根行不行?”沈楠举着一根豌豆尖问。
二大娘凑过去看了看:“行,可以的,大差小不差就行,没有非要精准到分毫不差!咱们头茬,豌豆尖嫩着呢,掐到根也没有老硬不能吃的!”
沈楠把那根豌豆尖放进筐里,继续掐。
直播间里,镜头正好对着地里,看到新的熟悉身影,弹幕又热闹了。
【沈首席这是亲自下地了?掐得有模有样的,就是有点儿龟毛啊!一根一根比划,做实验呢!】
【那可不,人家学得快,不比某些人,蹲了半个月还是手残。】
【某些人是谁?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沈首席掐菜的样子,还挺认真的。】
【那是,为了吃,能不认真吗?】
【二大娘教得也好,耐心。】
【沙泉的人,个个都好。】
【我马上就要请到假了,沙泉等着我奔赴而来!】
【我与沙泉有约,期待再次与沙泉,与荞荞,与所有人相会!】
钟荞走到沈楠旁边,蹲下来:“沈哥,手感怎么样?”
沈楠头也不抬,手上的活没停:“过瘾!太解压了!这咔咔咔的声音,听着就舒服。回去我也得找个地儿种点菜,天天掐。”
钟荞笑了:“那得先有地。”
“我阳台种!花盆种!”
“花盆种不了几根。”
“那也能掐。我家阳光露台面积还行,到时候我弄两个种植箱,先找找感觉!”
两人说着话,章时衍搬完筐子也过来了。
他蹲在沈楠旁边,也掐了几根。
动作比沈楠利索,这人做事,总有一些驾轻就熟,稳稳的大将之风在。哪怕是初次尝试,也没有半分怯懦犹豫,动作精准。
沈楠眨了眨眼,老大这手速,他抬头看了他一眼:“章总,您这手艺,什么时候练的?”
章时衍没抬头:“刚刚。”手上动作不停,这不是看一眼的事情吗?
“刚刚?就刚刚?你就学会了?”
“不难。”
沈楠噎了一下,低头继续掐。嘴里小声嘀咕:“不难?我学了半天还手生呢。”
钟荞听见了,忍住笑,没接话。有的时候就是的接受,有些人还真是天赋异禀,什么都是看一眼就会!
地里,大家伙都是多日配合得当的熟练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
紫云英最后的采收量,送上了冷链车,苜蓿还在继续,豌豆尖也进入了批量采摘期。三辆冷链车并排停在厂房门口,小王带着快递团队在打包今天的六千份订单,手速飞起。
他们每天,真得是忙到飞起,这个月也丰收到飞起,只要想到月底能拿到的收入,一队人,酸疼的胳膊,又涌出无限力量来。
朝阳驱散黑夜,光辉播撒,天色大亮。
钟荞站起来,看到送饭的车过来了,朝地里喊了一声:“大家歇歇吧,喝口水!先把早饭吃了,咱们再继续!”
众人直起腰,三三两两走到主路上,端起水杯喝水,顺带洗把手,排队把早餐领了。有人蹲在田埂上,有人靠着三轮车站着,有人坐在筐子上,大家吃着早饭,说说笑笑歇歇劲儿。
钟老五端着一杯粥,路过章时衍的时候,好奇问了句:“章总,您这身板,是练过的吧?”
章时衍点点头:“练过几年。”
“怪不得,我们都是一筐一筐搬运,您一手一筐,轻轻松松。”
“习惯了。”
钟老五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章时衍笑了笑,没说话。
沈楠喝完水,又蹲回去继续掐。
二大娘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沈研究员,歇会儿吧,不着急。”这速度,看得她其实着急人。
“不行,我得把这溜掐完。”沈楠头也不抬,“有始有终。”
二大娘笑了,也不再劝。
钟荞走到冷链车旁边,小王正在核对订单。
看见她过来,笑着说:“钟总,今天的单子已经出了大半,中午我们就能送到市区,全部发完。”
钟荞点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小王顿了顿,又说,“钟总,我们公司领导说了,以后沙泉的件,优先处理,优先发车。您这边量这么大,不能耽误。”
钟荞笑了:“那替我谢谢你们领导。”
“谢啥,应该的。您这边做得好,我们也跟着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