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岳福林气冲冲地朝着会议室外走去,钟思远开口喊道:
“岳总,你这是去哪里?刚刚不是说要吃饭的吗?您这就离开,是不饿吗?等下还要不要一起吃饭了?”
一听这话,刚走到会议室门口的岳福林脚步顿时踉跄一下,接着头也不回的直接冲出了会议室。
见此一幕,钟思远就收回了目光,笑着望向还留在会议室内的众人,故作叹息一声开口道:
“哎,这岳总还真是个急性子,心里的情绪也有点大,不过等事情过后,他回去冷静一番就能想明白的。”
说到此处,钟思远忽然话锋一转,热情地开口道:
“好了,咱们也别管岳总了,咱们先去吃饭,乡里已经安排好了,咱们一起过去!”
说着,钟思远就开始招呼起了众人。
秦开河和刘标真原本在雷光彪讲话之后就准备走了,企图以此表明自己的立场,同时也趁着这次机会给钟思远来个难看。
可他们还没动,雷光彪就已经起身离开,接着又看到了钟思远故意针对的一幕后,他们顿时就不大想走了。
他们两人虽然不怕钟思远,但也受不住这样把人架在火上烤的。
毕竟,岳福林走就走了,去哪都无所谓,他们两个人以后还是要在大萍乡继续待下去的。
于是,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在钟思远的安排下跟随着众人一起到提前安排好的饭店去......
大萍乡一家饭店内,前来参与竞标的公司、大萍乡的领导和工作人员、乡党委班子成员一共分为五桌。
所有人落座完毕之后,秦开河作为乡党委书记,虽然心情十分不好,但也只能黑着脸宣布饭局正式开始。
也许是因为郁闷的原因,也许是有其他的事情,秦开河在喝了几杯酒意思一下之后就起身告别离开。
在秦开河离开后,刘标真和胡专政两人也一同跟随秦开河的脚步离开了饭店。
他们根本就没心情在这里待下去!
原本信誓旦旦保证一定能办妥帖的事情,却在今天出现了这么大的转折,他们要向岳福林那边给一个交代。
刘标真还好,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说不上话、只有投票权的人。
可秦开河就不一样了,他是这件事情的牵头人,结果事情办到最后却让别人给中标了,如果不能给对方一个满意的说法,那这件事情就真的过不去了。
两位大萍乡的主官、一位乡纪委书记离开之后,饭局上的氛围不仅没有丝毫的低落,反而还更加热闹了起来。
作为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在秦开河离开之后,钟思远自然就接过了饭局的主导权。
于是,在接下来的饭局中,钟思远率先感谢前来竞标的公司,并感谢“承天建筑”竞标成功。
钟思远把话说完之后,其他的乡党委班子成员也纷纷参与了进来。
饭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时间来到了下午两点,几家国企单位的人率先起身告辞。
紧接着就是一些外地的竞标企业,他们在和钟思远相互客套完毕,留下双方的联系方式,并表明未来有时间一定要请钟思远吃饭,并向钟思远学习一些先进经验之后,也都起身离开。
送走他们这些人,在场的也就只剩下了雷光彪一行人。
看着逐渐冷清的饭局,钟思远看向雷光彪,轻声开口询问道:
“雷总,咱们下午的时候去项目上开个会怎么样?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现在竞标结果已经出来,钟思远不想有丝毫拖延,想直接开始着手准备中期工程。
现在已经是九月份了,距离冬天来临也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
因为冬天天气原因会影响建筑质量,所以在冬天来临之前,中期项目所有房屋的主体施工都必须完成,这样才能在计划时间内完成项目。
雷光彪听到钟思远的问话,想也没想就直接点点头,笑着应道:
“没问题的,钟乡长,我下午没有安排,什么时候去您知会一声就好,我随时有时间。”
闻言,钟思远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饭局结束,钟思远等人从饭店离开朝着乡政府大院返回,雷光彪等人则是自己找地方休息。
直到这个时候,雷光彪才有心思思索这次中标的经过。
说实在的,这次中标他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的公司虽然有实力、有口碑,甚至背后还有区领导站台,但这些却都不能成为中标的原因。
在今天之前,他在大萍乡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之前想请钟思远吃饭都遭到了拒绝,可结果偏偏却是他中标成功,真的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自己想不明白,那就找能想明白的人问一问。
他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但有良心、勤学好问、乖乖听话这几点还是做得很好。
想到这,他就掏出了手机,给方东升打去了电话......
雷光彪在探究本次中标的真正原因,另一边钟思远已经带人回到了乡政府。
他们回到乡政府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三点,正是上班时间。
但因为他们中午都喝了酒,所以钟思远直接安排众人各自找地方去休息,等下午五点的时候再去泉湾村临时办公点进行开会。
而另一边,秦开河听说钟思远回来之后,也是第一时间给胡专政打去了电话,让对方来自己这边一趟。
同样,刘标真也在关注石海全回来没有,他想和对方好好谈一下。
毕竟,在今天的招标会上,秦开河好歹还有胡专政在支持,可他刘标真却成了孤家寡人,原本以他为首的“老部下”纷纷转头投向了钟思远,这让他十分被动。
胡专政来到秦开河的办公室,两人就今天的事情展开了探讨,并想探究张俊奇以后的态度。
另一边,刘标真也来到了石海全办公室的门口。
按照往常,他都是直接推门而入的,可今天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抬起手敲了敲门,并声音温和地朝里面喊了一声:
“海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