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灿灿握紧双手,眸色微暗,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若是她想的那样,那她得带姨母和表姐赶紧离开。
这样的地方,早点儿离开才是上上策。
此刻,阮灿灿也不想着看戏了,一心想着要如何才能稳妥又不失礼地带着朱美珍母女俩离开。
她正想着办法,忽听永源郡主弱弱地来了句。
“那边,那边可以入座。”
她说这话时,瞄了阮灿灿好几眼。
眼神里有着歉意和愧疚。
阮灿灿一看便知,这是要对她下黑手了。
“姨母……”
她刚开口,便被朱美珍牵着,与盛琴一块跟在奴仆的身后,往不远处的宴席走。
阮灿灿,“……”
好嘛,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是没办法找借口带着姨母和表姐离开的。
只能在中途看看,有没有办法离开了。
宾客们都来到了宴席。
宴席是那种长几,三三两两地摆放在一块,围成一个大圆形的样子。
周围摆放着多种的花卉和绿植。
其中有些花卉,比如蜡梅,一品红和鹤望兰是冬天才开的花卉。
在这秋初能看到,委实引起了不少夫人小姐公子的惊叹。
“竟是有一品红,品相如此之好,看着便知是精心伺候的。”
“我喜欢这盆粉色的牡丹,雍容华贵又大气。”
“我想问问永源郡主,是如何培育出如此多好看的花卉来的,且有些花卉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
阮灿灿也在惊叹。
古人是真的很厉害,没有现代的那些技术,却能培育出反季节的花卉来。
便是在现代看惯了各种花卉的她,现在看到这么多花卉,也觉得很好看。
“各位,各位慢慢,随意看。”永源郡主怯生生地说道。
好些夫人小姐公子,便离开自己的座位,在喜欢的花卉那围着看。
时不时点评两句。
也有少部分的人,想要买下其中的花卉,但不好当众开口,准备在私底下问问永源郡主。
阮灿灿没离开自己的位置。
她还用眼神不让朱美珍和盛琴离开。
这次的宴会来的人不少,又都在欣赏这些花卉,很容易走散的。
在陌生的府邸走散,一个不小心便是出事的。
朱美珍和盛琴也是知道轻重的,母女俩坐在那跟阮灿灿聊天。
基本上没用茶点这些。
阮灿灿正想着,永源郡主何时会对她动手。
人就过来了。
“阮大小姐。”永源郡主微低着头,畏缩地说道。
“那个,那个刚刚谢谢你,我,我想送一份礼物向你道谢。”
她颤抖的声音有些小,“不知,不知可否请你随我一块?东西在我的闺房里。”
盛琴和朱美珍脸色微变了一瞬。
母女俩刚要找个借口,便见阮灿灿站了起来。
阮灿灿忽地拉着永源郡主的手,浅笑着道,“瞧永源郡主这话说的。”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哪里能收你的谢礼。”
她倒要听听,永源郡主在心里说什么秘密。
当她听到,她沉默了。
“要的。”永源郡主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像是想到了某些令她害怕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阮大小姐,真的很对不起,但我好怕,那人太可怕了。】
好些夫人小姐和公子们惊诧地看向她,这……刚是永源郡主在说话吧?
她为什么要向盛家表小姐道歉?
还有,她在害怕什么?
她说的那人又是谁?
有极少数的人发现了问题,小声地说着话。
“好像,刚刚永源郡主没张嘴?不对,是她说的那些话,好像没张嘴。”
“不确定,咱们再看看情况。”
阮灿灿,“……永源郡主,不要的。”
永源郡主突兀地用力抓着她的手,满眼泪水地望着她,“阮大小姐,一定要的。”
【阮大小姐,算我求求你,你跟着我去吧,不然我会死的。】
【呜呜呜,我不想死,不想被折磨致死。】
阮灿灿的嘴角一抽,永源郡主可真有意思,她不想死,便要害无辜之人。
朱美珍和盛琴强压着怒火,看永源郡主的眼神十分不善。
好一个永源郡主,当真是可恨。
有部分夫人小姐公子相互看了看,似乎永源郡主说那番话确实没张嘴。
那这是……她的心声?
无缘无故的,他们为何能听到永源郡主的心声?
这倒是其次。
主要的是,谁敢害永源郡主?
永源郡主再是不得宠,那也是皇室的郡主,代表的是皇室的颜面等等,不是谁想如何对她便如何对她的。
这些人都发现了好戏,兴奋的交头接耳,他们等着看大戏。
“永源郡主,不用的。”盛琴站了起来,稍稍用力扯开了永源郡主的手。
她将阮灿灿护在身后,冷眼看永源郡主,“我表妹已是接受你的道谢,且言明不用谢礼。”
她连笑脸都没有了。
朱美珍坐在那没说话,显然是支持自己女儿的。
宾客们或坐或站地在那,都对永源郡主投去嘲讽和唾弃的眼神。
盛家表小姐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永源郡主还非要带她走。
这明摆着是有问题啊。
就是不知,谁要针对盛家表小姐。
“我,我……”永源郡主哭了起来。
她好怕。
“这是怎么了?”这时,宁荣轩和孙守过来了。
孙守依旧带着他的八哥,时不时逗几下八哥。
两人一出现,好些小姐皆是羞红了脸,偷瞄着两人。
偷瞄宁荣轩的小姐最多。
阮灿灿,“……”
怎么这个讨厌鬼来了。
宁荣轩是看出她对他的不喜的,眼尾高高的挑起,他有这么让阮灿灿讨厌吗?
“发生什么事了?”孙守笑嘻嘻地说道,“是不是有谁欺负阮大小姐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跟我说,我来收拾她。”
这话一出,在场的大多数人皆是想起了,孙守的父亲孙御史,今日在早朝上做的事。
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孙守仿若毫无察觉,就那样看着阮灿灿。
阮灿灿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正好开口,便听到永源郡主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阮大小姐,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
永源郡主脸色惨白,满眼恐慌的说道,“求求你,真的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