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的到来,让宴会场的气氛变了又变。
在这一刻,不管是离王这一派的,还是并非他这一派的,都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在这节骨眼上,皇上毫无征兆地宣离王进宫,是有好事还是坏事?
恐怕,多半是坏事吧。
三公主和五公主瞄了两眼离王,皆安静地不说话。
但三公主心里的想法颇多,若五皇兄没了……
“老五,皇上召你进宫,你快去。”勤王的眼尾高高地挑起,笑意微冷。
“你进宫了,好好地向皇上认错,或许皇上会看在父子之情上,宽恕你一次。”
皇兄的几个儿子,他最不喜欢的便是离王了。
不是离王的心思重,而是这人心思重却没有匹配的脑子和手段,还成天自以为皇位只可能是他的。
离王的心里惴惴不安,脸色有几分难看。
父皇在这个节骨眼上召他进宫,不就是在告诉众人,不喜欢他吗?
明明他这么优秀出众,父皇却不待见他,还处处针对他,现在更是如此待他。
等他继承了皇位,定要将父皇挖出来鞭尸。
“六皇叔这话真是奇怪,父皇召我进宫便是坏事吗?”
他站了起来,气势很足,却难掩心虚,“父皇召我进宫,定是好事。”
说完,不等勤王再说什么,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一副生怕听到不好听话的模样。
勤王轻嘲道,“自以为是的蠢货。”
他扫了一眼离王那一派的人,“我劝你们一句,最好早点儿做打算,不然到时候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离王这一派的人闻言,顿时慌了。
稳得住地装作没事,继续参加宴会。
其余的不是找借口离开了,便是聚在角落的位置,小声地商量事情。
众人也纷纷疏远他们。
这一幕,看得阮灿灿舒坦极了,离王那狗东西和丽妃想着要算计利用她,还撺掇了唐涵来搞她。
现在,轮到离王遭殃了,她看着都爽。
她也从鼠鼠那得知了,唐涵之所以会算计她,不单单是他有这个想法,更多的是离王和丽妃的算计。
那对母子想要通过她,来博得皇上的宠爱,从而好让离王成为太子。
还想着,让盛家站在离王那边,被离王和离王算计利用到死。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唯一可惜的是,她本打算,在这次的宴会上,让离王身败名裂,被皇上彻底所厌弃。
结果,出了这样的事。
“你就是阮灿灿?”这时,勤王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跟看稀奇似的,盯着阮灿灿看,“我听说了你的事,还以为你是有三头六臂,很厉害的那种。”
“现在看着,也就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啊。”
他是纯粹的好奇,不带任何不怀好意或者鄙夷的眼神。
阮灿灿眯着眼笑,“勤王,神仙才是三头六臂的。”
“我就是个普通点儿的小姑娘,可没有神仙的本事。”
顶多,是有一个金手指罢了。
勤王要再开口,便听到了三公主的声音。
“六皇叔,阮大人定是有独特之处的,不然我父皇也不会任命她当女官。”
三公主站在勤王的身边,笑得乖巧,“就是不知,阮大人是有何特别之处。”
本朝第一个女官呐,那得是有多大的本事,多得父皇喜欢,才能有这样的荣耀。
为此,母后怀疑,父皇是不是要纳阮灿灿为妃,才会先来这一步,给她造势。
若真是如此,她得多防着点儿才行,可不能让属于母后和他们兄妹的一切被抢走。
阮灿灿瞟了眼她,眸子微闪,鼠鼠跟她说过这位三公主。
相比起废二公主,这位三公主是个心思更重的。
不是指其他方面,是在对权力和地位方面。
三公主虽是嫡出的公主,却不是最得皇上喜欢的公主,也不是最有才华的公主,更不是一众公主中容貌最出挑的。
三公主最出挑的,是她嫡出公主的身份。
“废话说完了?”勤王撇嘴,一点儿面子没给三公主。
“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嘛,你还在这里废话。”
他双手环胸,“老三,不是我说你,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能否不要想太多的事?”
旁人不知老三的心思和想法,他还不知道吗?
连皇兄都是清楚的。
皇兄是看在老三是嫡出公主,和皇后的面上,才没有对她做任何事。
但,老三继续这样,皇兄迟早会收拾她的。
三公主的心头一慌,面上嗔道,“六皇叔,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父皇知晓她在暗中做的那些事?
应该不可能。
连母后都不知她在暗中做的那些事,父皇应该不会知道的。
勤王翻了个超大的白眼,一副懒得跟她多说的模样。
“阮大人,你尝过我这里的吃食没?”
他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我这里的吃食,在整个洪都可是独一份的,外面吃都吃不到。”
阮灿灿瞄了眼有些不爽的三公主,悄悄地移到她的身边,不动声色地拉住了她的衣角。
不是她非要偷听三公主的心声,是这人一而再地非要找她麻烦。
“请勤王见谅,我还没尝过,等下我一定好好尝尝。”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了三公主的心声。
【若这个阮灿灿不能为我所用,便不能留着她,我不能允许区区一个低贱的女子比我这个嫡出的公主还要出众。】
她的心声一出,除了熟悉的朱美珍,盛琴,刚到的蓝诗情母子三人外,其他人都是一脸懵逼。
“什么声音?听着像是三公主的声音。”
“可是,三公主怎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像,不是三公主当众说出来的。”
勤王和五公主惊诧地望着三公主,她竟是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
“怎,怎么了?”三公主莫名的心慌,又有些不安。
“六皇叔,你们为何这样看我?”
就像是,她做了坏事被发现了。
明明,她没在这里做任何坏事,更没有说不该说的话。
“你……”勤王的话一顿,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刚在说什么?”
以老三的性子,是不可能会说这样的话的。
那刚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