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钻心刺骨的疼!
阮素素像被扔进了绞肉机,浑身骨头都在叫嚣着碎裂,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根本吸不上半点新鲜空气。
喉咙里灌满了浓重的铁锈味,又干又痒得像是要冒火,她实在忍不住,猛地咳出一声,破碎的内脏碎屑混着温热的鲜血,顺着鼻腔和嘴角疯狂涌出,糊了满脸都是。
她要死了……
真的要死了……
这个认知像冰水一样浇透了她的四肢百骸,可随之而来的不是恐惧,而是滔天的不甘心!
为什么?!
凭什么?!
明明不久前,她还是江承勋捧在手心的女友,是旁人艳羡的未来区长夫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明明她已经精准地搭上了季楚,还成功见到了顾方旭!
只要再费点心思,让顾方旭多喝几杯自己的水,她就能拿下这个靠山!
这些念头像走马灯似的在她混乱的脑海里疯狂轮转,那些短暂人生里的野心、算计和未完成的欲望,此刻都成了扎进心脏的尖刺。
她瘫在地上,脑袋沉重得抬不起来,只能死死盯着地面上自己流淌的鲜血,看着一抹纤细的人影缓缓靠近,带着凛冽的寒气,一步步踩碎了地上的血渍。
阮素素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在极致的痛苦中好不容易聚焦......
黎月!
这个女人!
她为什么没死?!
她明明应该死在那些枪声中的!
震惊和怨毒还没在她眼底完全铺开,一道寒光已骤然闪过。
黎月食指覆盖着水系异能毫无阻碍地捅进她的额头,锋利的水刃带着冰冷的触感,搅碎了她最后一点清明。
下一秒,剧烈的疼痛从额头传来,黎月的手指直接抠进伤口,精准又狠戾地将她那颗蕴含着二阶水系异能的晶核,活生生剖了出来!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现场此起彼伏地响起,所有人都被这直白又残酷的一幕吓得浑身僵硬,不少人甚至别过了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黎月捏着那颗还带着温热血迹的晶核,随手擦拭了一下,眼神冷得像冰。
她俯身抓住阮素素还有一丝丝微弱意识的身体,像拖着一袋垃圾似的,径直走到围墙边,狠狠扔了出去。
围墙外,早已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无数丧尸瞬间沸腾!
饿!
太饿了!
香!
太香了!
这些如同恶鬼般的丧尸,已经太久没有吃到这么新鲜的活人肉体了!
每一处都在疯狂刺激着它们的食欲!
几只二阶丧尸率先扑了上去,锋利的指甲瞬间划破了阮素素的防寒服。
更多的丧尸蜂拥而至,争相恐后地撕扯着,被踩得一片狼藉的雪地上沾满了暗红的血迹。
几只力气更大的丧尸直接刨开了阮素素的肚子......
这刺耳又恐怖的声响,让围墙内的人们听得浑身发麻,牙酸不止,纷纷惊惧地看向围墙边的黎月。
谁都知道,末世里的丧尸很少能吃到完整的活人。
通常不等啃完内脏,被攻击的人就会被感染变异,变成同类。
可阮素素不同,她被扔出来时还有一丝生气,额头被开了洞,晶核被取走,根本没有变异的可能,完完全全就是一具新鲜又美味的“完整食材”。
墙外的丧尸们像是中了彩票一样,疯狂地争抢着,不断发出“嘶哈”“吭哧”的野兽般的啃食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疯狂蔓延,像无数根细针,狠狠刺激着每一个观看者的神经。
“惹谁也不能惹到这尊活阎王!”
“太可怕了……她竟然直接把人活剖了扔去喂丧尸……”
“以后离黎月远一点,绝对不能得罪她!”
细碎的议论声带着浓浓的恐惧,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传递。
而被众人惧怕的黎月,脸上却缓缓绽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眼神专注地看着墙外丧尸争抢的场景。
直到阮素素的最后一根手指被丧尸吞噬殆尽,连一点肉末都没剩下,她才缓缓抬了抬手,示意一旁的黎明。
黎明立刻会意,催动体内的火系异能,一道灼热的火焰瞬间喷涌而出,越过围墙,精准地落在那一地破碎的骨架上。
熊熊烈火将残留的骨头烧成了灰烬,寒风一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阮素素这个人,从未在这末世里存在过。
季楚紧紧握住了拳头,她的所有热情和笑容都是假的!
这女人之前都是装的!
看着墙外阮素素的残骸彻底被烈火焚成灰烬,风一吹便消散无踪,黎月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随着肾上腺素彻底退去,一股翻江倒海的刺痛猛地从脑海深处涌来,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扎刺。
她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直直软倒下去。
“月月!”
纪锋眼疾手快,几乎是疯了一般扑上前,稳稳地将她拦腰抱住。
他甚至来不及多看墙外一眼,抱着黎月转身就往不远处的房车狂奔,脚步快得几乎要踉跄。
房车车门被“哐当”一声拉开,纪锋抱着黎月冲进去的瞬间,黎母和黎明也紧随其后,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黎圆圆正焦急地守在车厢内,就等着黎月回来。
房车外,肥噜、小老虎还有紫豆这些变异动植物也围在房车旁,个个显得焦灼不安,肥噜用脑袋不停蹭着房车车身,小老虎低声呜咽,紫豆和小番薯则缠绕在车门把手附近,叶片都在微微颤抖。
不远处,蓝烨、欧阳毅等几人眼神喷火,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出实质,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骤降十度。
一看到黎月毫无力气地靠在纪锋怀里,黎母的脑子瞬间炸开,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绷断,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这……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小宝啊!我的小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