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战看见伙伴被杀,立刻被激怒,也不管隐藏了,重新架起弓箭。
欺人太甚!
“你们跟着我来!”
童子军手拿弓箭,一看坚定的跟了上去。
“我给你们指出扶苏藏起来的位置,你们只管给我射箭干扰,我来杀那个扶苏。”
稚鱼没有暴露现在的位置,继续隐藏。
【稚奴稚奴,他们又架弓箭朝你的方向来了,年纪都很小,但是手很稳。】大树再次提醒。
稚鱼还真的有些疑惑,那些人干嘛只追杀她啊……
如果有人牵制住她这边的人,再搞个背后偷袭,那她真的要见阎王了。
她猜测背后那人就是这么想的。
根据大树的描述,稚鱼找到那群人最薄弱的突破点。
给暗卫一个眼神,暗卫故意走出树干,露出一只胳膊,对准墙头。
墙头上立刻冒出一个小身影露出上半身,箭朝暗卫射去!
暗卫极其诡异速度躲过了暗箭。
早在墙头敌人冒头的时候,就被秦兵暗卫发现了。
以极其狭窄角度,噗呲两声。
童子军又损失了两名。
【我滴乖乖,这就是始皇帝的秦兵吗,完全可以夺冠奥运会射箭冠军。】
在妨碍视野的情况下,稚鱼是有大树作弊才看到敌人的位置。
而这些秦兵纯靠眼力跟日积月累的技术啊。
真牛!
突然一声警告炸响
【稚奴,快离开这棵大树!!!】
不好!
稚鱼明显感受到鸡皮疙瘩起来了,有危险。
凭着生物求生的本能,一个极限后仰下腰。
“咻——boom——!”
赵战的箭直接穿透厚实的树干,朝刚才稚鱼的位置直直射去。
可惜落空了。
如果稚鱼没有躲开,那么她的额头已经中箭了。
稚鱼心有余悸的摸了摸额头,又盯着那箭窟窿看,差一点就嘎了。
古代的人吃啥长大了?
怎么有些人天生神力一样。
……
那边的赵战极其良好的视力注意到并没有人倒下,就明白对方躲过去。
握紧弓的手指,忍不住有一丝颤抖。
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的失败,这不可能。
除非……
除非对方箭术比他高,又想到扶苏那细胳膊连忙否认,对方没有射箭的肌肉群,所以不可能。
整个人被一种不安,不耐烦,暴躁所笼罩,心态开始崩溃。
“无论如何扶苏必须死!”
归燕感觉到赵战有些不对劲,低声呵斥:
“你想干什么,稳着点,他们不敢轻易上来的,没必要自乱阵脚!”
“你在说什么屁话,什么叫做没必要!就在刚才我们死了多少个兄弟,阿南跟阿满就在眼前被秦兵爆头难道就这么算了吗?!”赵战眼神猩红。
阿南阿满跟他们一样都是可怜人,都因为秦始皇他们没了国,没了家。
他们多少个日日夜夜一起训练,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赵战仇恨的盯着墙外某个位置,眼神泛着寒光:
“归燕,我告诉你,我杀不了暴君,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杀了扶苏!”
声音有些沉,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为恩公,为他的国家。
“赵战,你不要命了吗?稳着点打不行吗?”
归燕同款咬牙,情绪交加,那些人也是他的伙伴,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可明显感觉赵战情绪不对,这对一名弓箭手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但赵战根本不听劝告,他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似的,再度拉满弓弦,准备射出致命一击。
归燕盯着赵战的背影,沉默无言。
他知道,这个时候再去劝说已经无济于事了。
就在归燕转身的一刹那,赵战突然砰的一声,沉闷倒下。
归燕身体猛地一颤,机械般地转过头。
视线鬼使神差的落在赵战的额头,
专属于秦兵的象征的弩箭穿透了赵战的头……
一切都发生得如此之快,快到让人措手不及。
仅仅一个转身,赵战就死了。
死亡前赵战的弓箭只是架起来,还没射出去的机会……
他涣散的瞳孔闪过不敢置信,不甘,怨恨,懊悔。
最后归为一抹笑,像讥讽,又像解脱。
鲜红的血,如打翻溢出来的水无声的顺着台阶溢到归燕的鞋尖
就这么死了。
墙外
暗卫低声跟稚鱼回禀:
“鱼大人,您估计得没错,敌人会在那个射击口,那人已击毙!”
稚鱼轻嗯了一声。
心里没有多大的起伏,那人要杀她,她不可能圣母到被杀了还要给对方办一场法事超度的想法。
看向围墙,勾起一抹冷漠的笑。
归燕无意中对上那视线,心底忍不住泛起一阵恶寒。
这「扶苏」果然是暴君的种,白皮黑陷。
……
同时,扶苏已经带兵偷摸从侧面打进了围城内。
早在一箭射过来的时候,稚鱼就跟扶苏做好计划。
既然稚鱼能吸引敌人火力,那么扶苏可以搞偷袭,不用硬刚,避免没必要的伤亡。
张县令恍惚中听到了刀剑声,肥肉一抖,大喊:“外面什么声音?怎么回事?”
小厮连滚带爬进来,声音慌张:“大人不好了,那个叫扶苏的打进来了!!”
“打进来了这不可能!!”张县令立刻看向呆在身边的张良,却不见身影,心脏瞬间猛的一缩。
“先生呢?先生去哪里了?!”
“大人,先生刚才说是去出恭了。”
“这时候出什么恭,快派人叫先生过来!连恭桶一起搬来。”
“是!”
小厮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归,整个人脸色煞白。
“大……大大人,先生不见了,他房间里的东西也不见了……”
张县令又气又怒,额头上青筋暴起,忍不住破口大骂,关键时刻竟临阵脱逃!
可此时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容不得他再去计较张良的事。
他慌乱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措。
“快,快召集所有守卫,给我守住!”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围城内的士兵早已人心惶惶,看到扶苏的军队如猛虎般杀来,哪里还有抵抗的勇气。
这本来就是一个土匪窝,被张县令霸占了。
诏安后他们也不是正规士兵,大多数都是土匪出身,有些匪气在身,却也怕死。
扶苏手持长枪,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他的身后,是训练有素的秦兵,喊杀声震耳欲聋。
张县令背着一大包金银珠宝,本想趁乱逃跑,刚开门差点被一把刀削去脑袋。
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绝望。
突然瞄到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厮,猛的一用力用小厮挡住了致命一击。
刀刀剑剑实在可怕,慌乱间,张县令只能退回某房间,躲到了桌子底下。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