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兰茵一愣,随后脸也沉了下来。
“叶团长,”她的声音冷冰冰的,“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乱说?”叶欣嗤笑了一声,“你们这位女兵穿的,不就是我们文工团的衣服吗?”
那个女兵顿时更慌了,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乔兰茵却是目光一凛:“我说叶团长,你这话说的真是够奇怪的!你只要睁开眼看看,就知道我们文工团的衣服是统一制作的!·”
“统一制作?”叶欣指尖猛地戳向那个女兵胸口那抹米黄绣字,“那你们统一制作的衣服上,也绣了‘红星’两个字?”
所有人顺着叶欣的手,看向了那个女兵。
那个女兵的脸色都白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手指死死抠住衣襟,指节泛白。
乔兰茵眯起眼,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个女兵。
“杨秀秀,到底怎么回事?”
名字叫杨秀秀的女兵慌得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乔兰茵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声音更沉了:“刚刚小甘她们过来说你衣服不小心被撕坏了,等到我们过来的时候,你说已经解决好了……所以,你是怎么解决的?”
杨秀秀还捂着自己的胸口,但是这会却是紧张得心脏扑通乱跳。
“我……我……”她声音干涩,却是硬着头皮开口,“我找到了备用的衣服……”
乔兰茵还没来得及说话,叶欣就嘲讽开口:“哦?备用的衣服?拿了我们文工团的衣服,说是你们备用的衣服?”
“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乔兰茵虽然心里也犯嘀咕,但是叶欣这么阴阳怪气,她还是有些不爽:“叶团长,你说话注意一点!”
叶欣直接就是一个大白眼:“我有说错吗?你有本事让这位杨秀秀同志把手拿开啊!倒是看看她的胸口有没有‘红星’二字!”
乔兰茵其实现在已经有些相信叶欣说的话了。
因为他们其实并没有准备所谓的备用的衣服。
毕竟演出服嘛,大家都是带上,然后在上台前换上。
就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都不可能出什么大问题。
如果有一些小毛病,后台也有缝纫机可以解决的。
一开始乔兰茵听说杨秀秀的衣服出问题了,她也很着急,不过赶到更衣室之后,又得知已经解决了,她也以为是破了个小口子,临时用缝纫机缝上了……
如果杨秀秀真的是拿走了河子县这边文工团的衣服的话……
乔兰茵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宋知微走过来,悠悠开口:“本来我们红星军民制衣厂的一副,都会带我们的厂标,但是这是给文工团的演出服,厂标自然是不可能有的,但是我在剧本里设定这位女学生所在的学校是红星中学,因此才在她的胸口绣了‘红星’两个字……”
她笑吟吟地看着杨秀秀:“这到底是不是我们的衣服,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
后台这边的动静闹得有点大,看着还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因为早就有人跑去跟省里的领导说了。
被叫来解决这件事的是省委秘书。
他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话剧呢,被叫来解决这件事,他的脸也是一片黢黑。
“怎么回事?”
乔兰茵看到省委秘书来了,不由得闭了闭眼。
本来只是一件小事情,怎么闹到领导出面了?
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捅出去的?
让领导们好好看演出不好吗?
最关键的是,乔兰茵现在也心虚得很,毕竟叶欣这么直接发难,那就说明她已经有了确切的证据了……
这要是真的被领导们认为是他们文工团的人故意拿走了河子县文工团的一副……
说难听点,这就是偷啊!而且还有破坏演出的嫌疑……
乔兰茵现在真的想要骂娘了。
而叶欣已经三言两语地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并且矛头直指杨秀秀。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杨秀秀的身上。
事到如今,杨秀秀也知道继续捂着胸口肯定是不行的了。
她放下了手。
果然,在她的胸前的左边口袋上,果然有米黄色的“红星”二字。
因为是米黄色的线绣的,看上去跟白色的衬衣布料差不多,隔远了还真不大看得出来。
乔兰茵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刚想要帮杨秀秀说几句话,杨秀秀却又开口。
“这个……这个‘红星’两个字是我自己绣的!”
这话一说,满座皆惊。
一时间整个后台都安静了下来。
乔兰茵眼前一黑。
她赶紧冲着一个女兵使眼色,让她赶紧去找他们的团长来。
叶欣听到杨秀秀的花,都要气笑了。
她抱着胳膊,抬着下巴,神色倨傲地看着杨秀秀:“刚刚乔老师还说你们的演出服都是统一制作的,那么我请问呢,杨秀秀同志,你为什么要别出心裁,自己在衣服上绣字呢?”
杨秀秀咬着嘴唇:“因为……因为当时衣服有点坏了,所以我就绣了两个字,遮住了坏掉的地方……”
宋知微又淡淡开口:“你说是坏了?怎么坏的?是出现了窟窿,还是被划了口子?”
她又笑了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毕竟如果你真的想要遮住坏掉的地方的话,那用白色的线不是更好吗?为什么非要用米黄色的线呢?”
叶欣也立刻开口:“而且我也想要问问,你这衣服是什么时候坏的?你这两个字是什么时候绣的?如果是今天的话,那应该有人看到你用缝纫机了……”
“如果是在之前的话,那你们之前排练的时候,难道别的女兵没发现你的衣服跟她们的不一样吗?”
杨秀秀张了张嘴,更是无言以对。
叶欣忍不住又嘲讽地笑了笑:“说啊,你不是一套一套的吗?”
省委秘书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很明显,他也觉得就是杨秀秀拿走了别人的一副。
这本来承认一下错误的事情的,现在她居然还这么负隅顽抗……
省委秘书想到这里,声音也严厉了起来:“杨秀秀!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