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帅脸，在眼前放大缩小。
白桃连反应都来不及，这“章”就盖上了。
她用手背轻捂着嘴，“什么啊，森每次都这样乱解读，我只是说会……”
“我不管。”
左森野生硬地打断，别开脑袋，面上还撑着浅薄的愠怒，眼角的泪痣似乎都跟着沾上了脾性。
“章也盖了，没有反悔的余地。”
白桃忍不住小声嘀咕，“都几岁了…小学生！”
左森野转眸，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小桃子，我气还没消。”
白桃冷哼，“气着呗，反正我只认‘凶你’的错，其他的帽子可别扣我身上。”
“而且，森你现在已经拿我没办法了。”
她特别得意地起身，晃了晃手中的细线，一扯就让男人重新挺直了上半身，站在高位从上往下看风景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仆人，要严格服从主人。”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那对应的，我叫你停你也只能停，不是么？”
左森野锁着她脸上那得逞着鬼马精灵的样，单挑一边眉头。
“哦——也是啊。”
他跟着重新起身，即便两只手背在身后，压迫感依旧，凑近，严严实实地占满了她视线的每一寸。
“这下糟糕了，老婆，竟然学会了不该学会的东西。”
门外，又传来左右辗转犹犹豫豫的脚步声。
左森野重新抽离了距离，脸上挂着痞气，下目线睨着她。
“听起来，外面的人要急坏了。”
“亲爱的主人，可以松绑了。”
话音落下，静滞三秒。
白桃窘迫地攥着手中的细线，“我都说了…这契约杂用我都是刚刚才琢磨出来一点点的，我不知道咋解开这个啦……”
她重新抬头，“现在你应该更相信我是真的不知情了吧？”
“话说回来，森你竟然这么不信任我，虽然我的确凶你了，但你还不是凶我了，我还该生气呢。”
左森野轻抿唇，重新弯下腰和她调平视线，用脑袋乖乖地蹭蹭她。
“对不起。”
“晚上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他压至耳侧，小声用气音，暧昧不清地呢喃：
“就算…老婆到时候真的想让我停，我也会乖乖停下的。”
白桃愣了半秒，耳根莫名其妙地就烧了几分。
明明左森野是在重复她刚刚说的话，但总感觉无论什么句子进这男人的嘴里滚过一圈后，就能轻而易举地搞得人心“黄黄”。
“现在不是谈论这种东西的时候，快点告诉我该怎么解开这个。”
左森野牵动唇角，“亲我一下，就可以解除了。”
白桃无语，“森，刚刚我亲了你一次，你又亲了我一次，细线都没解除好么？”
“你真当我傻？”
左森野故作委屈地耷下眼帘，“万一是因为亲得不够用……”
“森，再满嘴跑火车我就给你下封口令。”白桃咬牙，忍着脸上的羞赧轻轻警告了他一声。
“也行，反正你限制我的时候细线断不掉。”
“要不然干脆直接牵着我和你一块去约会？”
白桃：……
“你也不嫌丢人。”
左森野接嘴接得快，“主人是你，不丢人。”
白桃二度捂嘴。
真受不了。
不过，森这么一说倒是又提醒她了。
怪不得主仆印后来能演变成夫妻印，原来是双方都受限制，谁也跑不掉。
那或许，不能随便滥用。
“老婆……”
白桃见左森野又要开口，这样再打嘴仗简直没完没了了，紧急呼出声：
“停！”
“森，你想不想要额外奖品？”
左森野稍稍抬眸，“额外奖品？”
白桃立刻开启幼师模式，清嗓：
“咳咳，对，额外奖品。”
“要是森能够在1分钟之内告诉我这个细绳怎么解开，并且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待着一直等到我回家来的话，我就会带些小礼物回来给你哦。”
左森野的身形忽地似乎有些僵。
白桃一脸得意，“就比如说，甜品店里的精装蛋糕、巧克力呀之类的。”
“或者，你想要什么别的奖励也可以，但是得是我力所能及的。”
“你不准说类似于‘这些东西家里要多少有多少’的话，很扫兴。”
“我带回来的一定是我饱含着心意给森精挑细选……”
“在我的右肩点三下，就行了。”左森野的额发往下滑了些，让人一时间看不清灰眸下模糊不清的情绪。
他单膝跪下，重新仰头，“类似于骑士效忠王室，取得成果后王室会特别授衔。”
“仆人圆满完成了主人布置的任务、命令，也需要走一套这种流程。”
白桃咽声，对这突如其来气氛的转变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他所说的那般，在他的右肩点了三下，还擅自加上了词：
“真乖、真乖。”
果不其然，细线发出耀眼的光芒，散成光丝，如一缕烟便飘走了。
白桃拍拍左森野，“好了，那森就在家乖乖等我，我给你买……”
“才——不——要。”
左森野站起身，语调上扬全然没个正形，轻勾着她的下巴，“还买蛋糕，那种东西，也就只有大人才会拿来哄哄小孩了。”
“我想要什么奖励……”
“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意犹未尽地轻咬了下她的耳垂，比起是不舍更像是警告，语调冷下：
“和慕约会完就回家，别东逛西逛的。”
他用指腹轻轻拭去白桃唇边从刚才就被他吻得有些花的口脂，“记得让那什么妆造团给你补补妆。”
“希望你今天和慕……”
他哼声，这才接出下半句，“玩得不开心。”
话落，他挥挥手便直接消失了。
白桃盯着左森野消失的方向，有些愣神。
左森野的情绪，怎么和过山车一样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好奇怪。
-
抵达希斯林顿大门，远远地就看见左慕柏两只手背在身后，站在繁茂的树冠之下。
早晨的太阳牵着柔和的金丝，借着空气里的介质描摹出光原本的形状，勾勒着少年流畅的面轮。
左慕柏身着与她无二的相同色系穿搭，两手背过身后，高级私立校供感的衣衬搭配了轻薄的水洗牛仔。
下摆不算规整，略带心机地半扎一小截，若稍稍抬手就能隐约窥见侧腰处的线条，而显露的腰扣处又挂着一大一小的两个毛绒玩偶成了腰饰。
自身而下满是少年气。
白桃深呼吸。
紧张紧张好紧张。
这是和慕第一次的、或许也是最后一次的——
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