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注意到他的视线,伸出一只手闯进他目光聚集的方向,比了个耶。
将他的注意力完全抓回来。
无论怎么样,恩恩的原稿设计师和慕肯定是有过节的。
难不成恩恩的原稿设计师是他和森的父母?
但印象里总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并没有那么差吧?要不然慕帮她洗头的那次,她形容慕像‘妈妈’,以慕的性格一定会炸毛的。
总而言之,先引导引导吧。
她回归正题,认真科普,“虽然说钱不能衡量所有的东西,但是钱从一定程度上能传递一些信息。”
“恩恩之所以会有这么高的价值,被大家炒得这么高,究其本质不就是‘深受大家喜欢’才供不应求么?”
“所以我这个狡猾的商人,就看到了挑战版恩恩的商机。”
“慕肯定也看到了吧,在纪念品店里,购买普通版恩恩的小朋友们,他们拿到恩恩的时候对恩恩爱不释手的样子。”
“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
白桃轻眨了一下眼睛,“至少大部分情况下,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
“能创作出深受大家喜欢的卡通形象,即便慕再不喜欢,他也不是什么会脏我手的东西,也不是垃圾。”
“恩恩的设计师,也没有慕说得那么不堪。”
“至于恩恩这么受人欢迎的原因嘛,我想它这丑萌得奇特的外表是一个卖点,能够diy打造自己的恩恩,又是一个卖点。”
“但最重要的是,恩恩就像是小孩子天马行空的集合体。”
她眉眼染上笑意,弯弯的,“这也是我觉得设计师最厉害的一点。”
左慕柏有些不解地蹙了眉头,但也并没有打断白桃,只是任她继续说下去。
“你想,恩恩的受众大部分还是小朋友,对吧?”
“绝大多数的小朋友其实并没有与生俱来的设计感,他们才不会考虑哪些颜色和哪些颜色搭配在一起才好看。”
“他们只会把自己认为的、最好的东西全部一股脑地摁上去,才不管结果到底怎么样呢。”
“所以这个设计师竟然能在他们那个年纪,创造出这么有童趣的作品,真的很了不起。”
“我觉得,恩恩,是在爱里诞生的。”
左慕柏忽地抬头,表情复杂。
白桃没怎么注意他的动作,只是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下。
突然,眼里带上愈发显眼的侃意。
“慕,你有没有发现这一点其实和你也挺像的?”
“虽然你说,没有事先调查好,但是在你的眼里是不是最贵的就是最好的?”
“你不也是,因为很珍惜我……”白桃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厚着脸皮继续说下去,“所以才打算把最好的全部都给我嘛?”
白桃忍不住笑得眼睫都合在了一块,“这么一想,慕和小朋友真是一点区别都没有。”
“不过,也正是这样,才弥足珍贵。”
“我很感谢慕哦,愿意把你认为最好的全部都给我。”
“不过慕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啦,你可能和恩恩的设计师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也没资格高高在上地给你讲完这些大道理后,就要求你原谅恩恩的设计师。”
“我只是想到了这些,不想和慕有隔阂,就说了。”
她说完这些,才重新撑着起身,轻轻颠了颠怀里的玩偶,抱得更紧了些。
“那慕接下来打算拿这些恩恩怎么办?”
她费劲地伸出一只手,朝向仍旧蹲在地上的左慕柏,“要我处理掉么?”
她能说的已经全部都说了。
她倒是希望能够歪打正着一些别的。
左慕柏扬起脑袋,视线里,白桃整张脸氤氲在路灯的背光面。
忽地,伸手,借着她的力起身。
拽得她踉跄了两步,往他的怀里撞。
恩恩接二连三地、被冲撞得掉在地上。
“慕,恩……”
尾音被吞咽,左慕柏硬生生地箍着她的腰,压低了脑袋,严严实实地封住了她的唇。
“什么…天马行空。”
他低吟着急躁的喘息,“这设计师…根本……就没有……你说得那么好。”
五指自后覆上她的脖颈,紧捏,让她没有任何办法后退。
白桃不断地推抵着他的胸口,试图缓解这索吻的太过猝不及防。
却根本无济于事。
汹涌的情感外溢着,全然都描摹在了她的唇面,又趁她防备失守的刹那,漫灌。
“你什么都不知道,却说着这些话……”
唇舌缠绵的声响,穿插在对话之间。
“你又…懂……什么。”
涩得要命。
男人吻得深入、粗暴。
但并不是生气,而是全身心都在渴望着安抚。
撕咬着她的唇线,毫无章法,用力到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完全吞进这场浩大的密吻里。
他松开她,脑袋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双臂用力得生怕她会逃掉。
“但你说得,确实不算错。”
“不过,这过程没你说得那么神圣,什么爱里诞生的,根本就没有。”
“只是那时候的他们意见分歧太大了,还特别爱吵架。”
“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设计的天赋,甚至他们还因为这个破东西该用哪些颜色吵了整整半个月。”
“家里都快因为他们俩闹翻天了,最后两个人一人扯了一张纸画了自己喜欢的颜色上去,非得争个高下谁的更好看。”
“谁知道,谁知道这种东西竟然……”
左慕柏的脑袋埋得更低了,声音也哑火得更厉害了。
“今天,还是这什么两位设计师去世的日子。”
“竟然……和我记忆里的日子完全不一样。”
“晚了整整一个多月。”
“…这种东西,这么害人,毁掉了一切的东西,之前…毁了他们,现在又毁了我们最重要的约会。”
“这种……东西!到底是谁授权给这家破游乐园的?”
“不是说是经过…家属同意的么?”
他的呼吸愈发地乱糟,甚至到了一呼一吸达到了不正常的速率,吞吐在白桃的脖颈之间。
他艰难地张嘴,“既然是这样。”
“那为什么……我不知道。”
“为什么森也不知道。”
“我们,不算家属吗……”
白桃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