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鹤庭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往白桃的胸口塞进一个特别大的机。
他说的话是甜甜的糖粒,钻进心底就变成了蓬松软乎的。
她摇摇头,“不会。”
“倒不如说,我会更喜欢现在的祈学长一点。”
祈鹤庭愣了半秒,有些不解。
“白同学,是不太喜欢我平时的穿衣风格么?”
“你听我说完嘛,”白桃自然地和他掌心相贴,“因为平时的祈学长虽然很精致、很好看,但那样的祈学长每个人都能看见。”
“可是正在工作的祈学长…”
“除了我以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祈鹤庭唇瓣微张,但很快,轻轻地侧偏了脑袋,白皙的皮肤间打上了薄薄的一层粉色,心跳如雷,躁动了皮下流淌的血液。
他深呼吸,扯着视线总算从她的唇前挪走,俯身很轻地,在她的指间落下一个吻手礼。
“白同学这么说…真的好狡猾。”
他重新扬起脑袋,用脸颊贴住她的手背,笑起来的时候唇角那颗茶色的小痣特别勾人,眯着的眼睫浅浅的,不太修边幅的模样被室内光镀上了暖色。
“这样…会让我越来越懈怠的。”
祈鹤庭凑近,虚环着她的腰,嗅着她颈窝的气息,亲昵地粘着她。
他真的好喜欢他的气味和她的黏黏糊糊地搅合在一块。
脸颊的浅粉,不知不觉就晕染到了他的眼尾。
“那…有些‘不为人知的一面’,或许会让白同学很吃惊,或许会让你难以承受。”
“你也会像刚刚说的那样‘更喜欢’么?”
白桃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她觉得,祈鹤庭再怎么懈怠,也只会像现在这般,人夫感更重罢了。
谁叫祈鹤庭…长得那么好看。
她别开脑袋,“当然了。”
祈鹤庭偏头,凑得更近了些。
他鼻尖擦过,唇瓣描摹着旗袍领上方一些的位置,嘬声绵延灌在耳畔。
一呼、一吸,便在她的脖颈处暧昧不明地轻啄下一道浅色的痕迹,低喘着喃喃: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相信。”
“一直相信。”
原本虚揽的手压得实在,扣在她的侧腰处,紧紧地贴着她的腰线,不容反抗的力道在面料上碾出皱褶。
无法动弹。
但下一秒,他便收回了力道,拿起项链替她戴上,调整到合适的长度,又拆了好几份珠宝,耳坠、手环,样样不落。
他指尖轻勾着耳坠,挂笑,“收尾工作完毕。”
接着,祈鹤庭打扮完她,才去衣柜前挑挑拣拣,根据她身上的衣服配了套穿插着和她相同色系的新中式男装。
白桃坐在另一边等着,见祈鹤庭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尽可能不引人瞩目,悄咪咪地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她的计划,第一步。
她在心里对祈鹤庭默念了三声对不起,才将镜头稍微侧了些,取景框正好能完整拍下她身上的旗袍,边缘还能显露出祈鹤庭更衣时飘起的白金色长发。
她还特地找了好几个角度,只为了彰显她腰侧精致的刺绣。
打开KK朋友圈,添加照片,连多的一句文案都不需要,筛选可见范围,调整成仅一人可见。
一气呵成,发送。
接下来就是看秦雪那边了。
计划若是能顺利……
不,以目前她对林晓雾的了解,一定会顺利。
她熄灭屏幕,将手机放回包里。
另一头,祈鹤庭垂眸,心不在焉地整理着袖口,余晖尽在她身上。
他刚刚,都看见了。
她的镜头,往他的方向倾斜了。
能看得出来,她希望他能参与进去她正在拍摄的照片。
所以他刻意放缓了更衣的速度。
虽然他并不知道她拍照的目的。
不过,想拿他炫耀也好、当他是可利用的筹码也罢。
无论是为了什么。
他都很乐意。
祈鹤庭迈步,走到她身边,俯身牵起她的手。
“走吧,白同学。”
“要迟到了。”
-
抵达祈家老宅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辆,他们似乎是最晚到场的。
祈家不愧是文娱艺术世家,这家宴都不摆在屋内,而是趁着今天正是月圆时刻,将宴会地点设置在了私人园林内。
一路走过去,莲灯飘晃在泛着涟漪的湖面,满是古韵。
渐渐地就能听到人们的攀谈声,以及笑一下都感觉掉了几块金子出来的老钱笑。
她猛地拉了一下祈鹤庭,拉着她到一旁不起眼的小亭子边。
“等一下,祈学长。”
“虽然你的确告诉过我,那些人不会在乎你带了什么人进去,但至少那些人还是会来找你聊天、嘘寒问暖的吧。”
祈鹤庭点点头。
“那到时候我在你旁边摆什么表情比较好?”
她声音小,祈鹤庭微微俯身听得仔细。
“或者,我需不需要跟着你说些什么?”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今天…毕竟是你的女伴嘛,那我也得给你把场子撑住了。”
祈鹤庭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得露齿。
“如果白同学想与他们交流,那你按照自己的方式与他们交流就好,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
“如果白同学不想的话……”
他主动地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些。
“那就由我来,白同学只需要思考自己想尝什么糕点。”
“然后,我们吃完东西就逃,不和他们周旋。”
“真的?”白桃试探性地提问,“难不成我甩脸色也可以?”
祈鹤庭一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埋低脑袋,喃喃在她的耳畔:
“当然。”
“不过,他们能被这么漂亮的女士甩脸色,会让我有点羡慕。”
白桃推了下他,“祈学长,你别总是这么轻易地就说出这种话…”
“算了,我反正笑就对了。”
祈鹤庭的笑容突然转淡,挂上了有些苦恼的表情。“但白同学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要是真有人来问我,我和你是什么关系,该怎么称呼你,我该怎么回答他们呢?”
“我是该说学妹好呢?还是该说……”
“别的?”
他嘴上说的不知如何是好,但表情渐渐也演不下去了,眼底的揶揄愈发浓郁。
白桃咽了咽,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小鹤?”
苍老的声线自身后传来,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了过来。
祈鹤庭侧眸,瞳仁不悦地竖了一瞬但很快收回,侧目过去,丝滑地切至寒暄的状态:
“三叔公,好久不见,您精气神越来越好了。”
老者呵呵笑,“小鹤你就别调侃我了。”
他视线越过祈鹤庭身侧,落在白桃身上,并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微微颔首,“哎哟,真不好意思,我刚没注意到你们在谈事,不小心打搅到你们了。”
“我先去里边了。”
“小鹤你也别太晚,别让你爸妈还有哥哥等着急了。”
白桃愣了下。
哥哥?
祈鹤庭还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