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接触,祈鹤庭和她之间总是间隔了微妙的两个身位,今天的行程被他草率又有些急躁地结束,送了回去。
到最后,祈鹤庭说再见的样子也奇奇怪怪的,但一时半会儿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只好先说声拜拜就告别了。
祈鹤庭盯着她的背影。
深呼吸。
先去医院检查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如果,真是过阈期提前了。
那段时间还是不要见她了。
虽然她说过无论什么样的他,她都会接受。
可那个时候,要是正好碰上了她。
他怕,即便到时候她在哭他也没办法保有神智地做出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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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熟练地从左家的宅邸绕了进去,确认桃2号的情况。
左森野今天老实得令她意外,只是抱着桃2号乖乖地睡觉、什么都没有做。
或许是因为早上她给他的警告奏效了吧。
她在客厅的净水机前等着,操纵着桃2号,稍稍扒开了左森野的手臂,确认他仍在熟睡中后,才开门下楼佯装起夜口渴,做了个交接。
刚换上睡衣又洗去身上其他味道,手机便嗡嗡地开始震动。
[司寒肃:回家了吗?]
白桃心惊肉跳的,将玻璃杯子小心地放在了料理台上,留下证据后,一把抱起桃2号一块进了厕所。
[白桃:嗯,刚刚回家。]
她的话发出去,头顶上不停地闪动对方正在输入中,但好半天都没能发过来一句话。
她想了想,编辑好消息。
[白桃:关于今天这些报道的事,还有关于你今天在电话里跟我说的那句话,我想找个时间,我们面对面地谈一谈。]
[白桃:手机上的话,这一句两句地根本没办法说清楚,对吧?]
停顿了有一会儿,司寒肃才发来消息。
[司寒肃:嗯。]
[司寒肃:时间、地点,你定。]
[白桃:就明天放学后吧,明天我不是有弓道课么?到时候你就在弓道馆的后门等我,可以么?]
[白桃:不过,得麻烦你在车里等我,毕竟司会长你只要出现,就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司寒肃:嗯。]
白桃犹豫了会儿,还是编辑消息。
[白桃:你今天…没有生气吧?]
[司寒肃:在问哪件事?]
白桃一惊,飞速地找出了一个猫猫惊叹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白桃:我有做很多让你生气的事么?不就…没经过你的允许擅自发布那些照片这一件事儿么?]
司寒肃盯着屏幕里,那猫猫的动态表情包,不知怎的,就又有些不爽了。
鬼使神差地,他找了有一会儿,淡淡地戳了个鲨鱼凝视的表情包发过去。
[司寒肃:不是你说的,手机上一句两句地根本没办法说清楚。]
[司寒肃:想知道,见面了说。]
[司寒肃: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白桃见他提前终止了话题,她该约的时间也已经约好了便没有再缠着。
[白桃:好~]
她松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在睡衣口袋里,盯着身侧的桃2号端详了有一会儿。
这是最后的准备工作了。
从她让桃2号出来顶包到现在,已经过去了6h,她还有42h的时间可以挥霍。
但,如果桃2号受伤了的话,在6h之内就会恢复原形。
正因为她记着这个bug,她才从白月光系统那里兑换了凝固胶囊。
她记得白月光系统说过,这个东西能够让使用对象的时间流逝变慢。
那她如果把这个胶囊喂给桃2号的话,理论上即便破损了也能变相延长桃2号的使用时间为无限长了。
但如果使用了之后,也就意味着桃2号没办法正常行动,而且只要当她主动取消掉桃2号的形态,它的冷却时间也会变得没有尽头。
基本上,就废了。
这么一想,真是个破釜沉舟的决定。
不过,只能这么做了。
她从手包里拿出胶囊,直接喂进了桃2号的嘴里,还象征性地让它嚼了两下,灌水吞了进去,确保嘴里没有残余才抱着她从厕所里出来。
接着,这么个玩意儿,放在哪儿比较好呢?
有了。
她试探性地在心底喊了声,‘白月光系统?’
没回复。
她在心里喊得大声了点,‘白月光系统!’
还是没回复。
她不信邪,‘白!月!光!系……’
【吵死了!!!!】
白桃笑嘻嘻,‘我就知道你能听见,喏。’
她抱着桃2号,‘我可告诉你昂,你那潘多拉盒子能不能拿回来就看你帮不帮我了。’
【干嘛?】
‘吞进去,明天我喊你的时候,随叫随到。’
【?】
没等白月光系统反应,白桃干脆利落地找到上次它吞掉隐形斗篷的位置,划拉一打开将桃2号直接塞了进去。
‘就这样,我得赶紧回去替班,拜拜~’
话落,白桃就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左森野的房间,独留白月光系统一统在原地发懵。
嘎吱。
她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动响地打开了房门。
刚迈步进去——
咔,台灯被打开。
白桃的脚顿在空中,一抬头,左森野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起身,直直地盯着她,银灰色的瞳孔映射着骇人的银光。
她心脏漏了一拍咽了咽,面不改色地关上门,“我刚刚有点口渴,去楼下喝了杯水,抱歉,把你吵醒了么?”
奇了怪了。
她让桃2号起床的动作,明明就比之前在海岛被两兄弟压着的动静要小得多。
这是怎么把左森野弄醒的?
难不成……
他根本就没睡?
左森野垂下眼帘,视线从她的头顶飘过,“嗯…算是吧。”
“不过,我只是担心。”
“你回来找不到路,所以给你开了盏灯。”
白桃一听到这句话,愧疚感不争气地冒了点芽,调甜了语气。
“真的对不起呀,森,我以为我动作够轻呢。”
她朝着床的方向自然地走去,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下次我会注意的。”
左森野替她撩开被子,长臂揽过,脑袋自然地耷靠在她的肩头,闷闷地“嗯”了声,才关掉床头灯。
视线重归黑暗,凝在她耳畔的呼吸莫名有些乱。
就当白桃阖上眼时,左森野的唇瓣开合,搔挠了下。
“老婆,你去哪儿了?”
声音有些黏糊,似是还没睡醒。
脑袋也撒娇似的埋了进去,来回蹭了蹭。
白桃偏头,“森,你是不是还困着?”
她声音轻,“我刚刚不是说了么?”
“我感觉有点渴,就去喝了杯水。”
她的心到这里已经放下来的差不多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要是很困的话就不用强撑着自己帮我开台灯啦。”
“快点睡觉吧。”
环着她的手臂更紧了点,突然有些重地咬在她的后脖颈。
“嗯。”
-
第二天,白桃来到弓道馆,换上道服,拉开帘门一进去,耳边尽是讨论声。
“你们看昨天的消息没?司会长好像有女朋友了!”
“那哪里是女朋友啊,明明就是未婚妻!天呐,不敢想是哪位名门千金?是上次他带去舞会的那位小姐吗?”
“什么未婚妻?司会长不是已经决定要跟她私奔了嘛!”
“不过老实说,输给这种女人我也认了……她身上穿得那身衣服真漂亮呀,我还专门去搜了,竟然是个小众品牌。”
“哼哼,我马上定做了一套一模一样的!哎,没法和人家拥有一样的男人,好歹拥有一样的衣服吧。”
白桃满意地略过这些人,最后,停在了她弓道课的搭档林晓雾身边。
“哈喽,晓雾。”
她笑眯眯的,“大家聊得好热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