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者!
他的读心技能居然可以无视距离!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世家岂不是无敌了!
时幼皱起眉头,“你…是双系异能者?爆裂…和读心?”
龚赫没有回答,他只是微笑。
时幼注意到,就在他微笑的瞬间,他身后那个面容普通的女人,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跟我们走吧。”龚赫伸出手,掌心朝上。似是在邀请她加入,又像是在嘲讽她的无能。
时幼脑子里飞速旋转,怎么办,自己的幻术、复制、屏蔽……根本没法越级对抗这么多异能者。
“你还可以自杀。”龚赫忽然说。
“我知道,你们这样的天才,总是自视甚高,不甘屈服。”龚赫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包位置,“你手里的东西,对我们都造不成伤害。不过——我这人,也不喜欢手里沾血。”
“你自裁的话,我也省心一点。”
时幼不为所动,手已经摸向了背包。
龚赫叹了口气,还得费点力气啊。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了她,空气扭曲,雨瞬成雾。
时幼知道,下一秒,她站立的这块土地就会被炸得粉碎。
“你知道吗?我这人——就是不爱被人威胁!”时幼淡笑起来,“那就让您这样的人,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她摸向的,可不是那个布袋。
下一秒,时幼捏碎了那个罗盘。
准确地说,她引爆了罗盘上所有符文,那些暗沉的金属丝线在一瞬间同时亮起,发出刺目的白光。
罗盘碎裂,炸开的能量向四面八方扩散,白光所过之处,一切异能波动都被强行遏制。
扭曲的空气消失了,瘦高男人指尖的电弧灭了,矮壮男人脖子上纹身的光芒暗了。
30秒。
龚赫还以为这是惊弓之鸟的垂死挣扎,就算他们的异能被屏蔽了又如何,等时间过去,她还是得死。
25秒,他等得起。
龚赫几人瞬间从攻击状态切换为防守,时幼的异能可不会被屏蔽,他们身上都有防具,还死不了的。
时幼如离弦之箭,冲到那个面容普通的女人面前。
简初睁大了眼睛,那双褐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惊讶、慌乱,还有一丝时幼看不懂的东西。
时幼一把扣住简初的手腕,反拧到背后,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黑色布袋,她将布袋作绳,缠住简初的双手。
用力一拉,简初便成了时幼手上的棋子。
龚赫等人才反应过来,她的目标不是他们,反而是看起来最弱的简初。
“别动。”时幼喘着粗气,把简初作盾挡在身前,匕首抵在她的脖颈上,“你们敢动一下,我就划下去。”
滴~
一粒血珠从简初洁白的脖颈上冒出。
三个男人僵住了。
龚赫强撑道,“你以为一个普通女人,就会威胁到我们?”可他身后停下脚步的两个男人却暴露了简初的重要性。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龚赫身上,呆滞一种近乎紧张的注视。
时幼看到了,他们眼神里细微的、不加掩饰的在意。
她赌对了,这个女人的异能是稀有的,而且对他们很重要。
“时幼,”龚赫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焦躁,“放开她。”
若不是这时幼着实狡猾,他也不会用到简初的技能,也不会把她带出来。
要知道简初平时被严格看管,是不能踏出族里一步的。
要是她真的出事了,自己虽然能活下来,但还是会受到责罚的。
“你追了我七天,”时幼把简初扣得更紧了,“是因为她的技能吧,你根本不是双系异能者。”
简初在时幼怀里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在试图挣扎,但布袋封锁了她的异能,也封锁了她大部分体力。
“她的技能是读心,”时幼紧盯着龚赫的眼睛,“她可以读取特定目标的想法,不受等级和距离的限制。对吧?”
龚赫眼睛眯了起来。
“你最好赶快放了她,”他慢慢地说,“否则,到时候追你的人,可就不是我这个等级了。”
时幼收紧手臂,简初的脖颈又向刀刃靠了一分。
矮壮男人还想向前,又被龚赫的眼神止住了。
“这次,我可以放过你。”龚赫继续说,“但是你得放开她,保证她的安全。”
“一小时,我带着她一起走。一小时后,我如果没发现你们的追击,我就放了她。”
“不可能!”龚赫皱起眉头。
时幼的手压了压,简初脖子上的血珠滴落成泉,流苏还在加快。
“等等!”龚赫立即出声,“半小时,我给你半小时的时间。”
时幼知道这是对方的底线了,她没有犹豫,扣着简初的肩膀,转身冲进黑暗中。
那里有一道她三天前就发现的暗门,通往地下排水系统。
她一脚踹开锈蚀的铁栅栏,带着简初跳了下去。
污水飞溅,冰冷刺骨。
头顶传来龚赫的怒骂。
时幼拖着简初在漆黑狭窄的管道里疯狂穿行,左拐,右拐,再左拐。
这七天,她丈量过下城区的每一寸黑暗,每一条暗道都在她脑子里。
简初被她拽得踉跄,手腕被勒出红痕,但这个女人始终没有出声。
她只是在黑暗中沉默地跟着时幼跑,安静得像个影子。
身后没有追兵。
时幼整整跑了二十分钟才慢下速度,她靠在管道臂上大口喘气,把简初按在对面墙上。
黑暗中,她看不清简初的脸,只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平稳的呼吸。
被绑架的人,呼吸比她这个逃跑的人还稳。
“你是故意的,”时幼喘着气说,“为什么?”
简初没有回答。
时幼继续说,“如果你真的能探知到我的想法,那这条路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们。”
“你刚刚是可以逃的吧,在我扑向你的时候。”
“即使我一开始刻意去想了其他东西,但是你如果经过训练的话,不可能不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想法应该是故意的。而你没有告诉那个男人。”
黑暗中,时幼感觉到她的嘴唇动了动。
然后她听见了那个声音,沙哑的,柔软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前面左拐,爬上铁梯,推开井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