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晓生尖叫一声,挣扎着躲开:“好痛!”
无名没有防备,被她挣脱了,怔怔地看着百晓生。
百晓生表情慌乱地往林墨身后躲,可怜兮兮的红了眼眶:“你弄疼我了。”
无名反应过来,无措地解释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着急了点……”
她说着说着,话音慢慢停下来。
年轻的女孩儿直愣愣地看着众人,眼眶还红着,面色苍白。
她似乎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是一场真正的杀人游戏。
这不是她所熟悉的狼人杀桌游,不是被刀之后还能笑嘻嘻地骂一句“好啊你,给我等着!”的娱乐游戏。
这是一场,真正的杀人游戏。
面前的桌子上面,又一次升起那个众人已经逐渐开始熟悉的圆柱形巨大全息屏幕。
投票倒计时在屏幕上闪烁。
那三行玩家的大头照,已经暗下去了五个,那五人灰暗的头像上,打上了鲜红的叉。
无名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作。
很快,系统的声音响起。
“咚——”
“投票结束,共投出5票,有效票数:5票,弃权:1票。”
“【无名】,被票出局。”
熟悉的细微“噗”响近在身侧。
孟黎抬眼,直直看着对面的屋顶。
平滑的金属屋顶反射着森冷的白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在她的注视下,缓缓缩回去。
随后,那处的洞口无声合拢,就像没存在过一样,平滑光洁。
孟黎侧头,对上管辞的视线。
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这明显就是高维人的科技。
这副本里迷惑人心的弱智东西太多,导致他们都差点忘记,这是他们与高维人的对赌局。
一旦不遵守游戏规则来,游戏想抹杀他们,只是数据一波动的事情。
两人视线一触即分,看着缓缓下降回去的全息屏幕,面上看不出表情。
无名胸口慢慢洇出鲜血,就这样一点点染红了银灰色的船员制服。
几人都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什么。
目前场上只剩下了五人。
跳预言家的琛哥,胆小村民百晓生,猎人蜗牛,以及两个村民,孟黎和管辞。
看上去,这一桌都是好人了。
接着,系统声音响起来:
“检测到场上存在对立阵营,游戏继续。”
除了百晓生摆出惊讶和恐慌的表情外,其他人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琛哥哼了一声:“看来你们之中还有人在撒谎呢……”
说着,眼神落在了孟黎身上。
孟黎垂眼,笑起来。
她的反应出乎意料,琛哥的手臂肌肉不由收紧了,盯着孟黎的双眼微微眯了眯。
孟黎笑完,抬眼,眼神里流出戏谑的光芒。
她唇角勾了勾,慢悠悠道:
“同样的话,现在要由我来问你了……
你确定不退水了吗?”
琛哥的瞳孔微微收缩一瞬,他马上调整了表情,露出讥讽的表情:
“捡我玩剩下的?你觉得会有人信?”
孟黎轻笑:“那这样,今晚大家一起出门,我们所有人陪你去验人。”
琛哥的表情明显僵硬一瞬。
孟黎脸上的从容表情不似作伪,她的语气明显很轻松了。
“毕竟我们的团队里面还有狼人呢,我们得保护你这个预言家去验人对吧。
当然,如果你不会验人,可以看我来,我教教你。
说实话,看你们双狼演戏还挺有意思的,只可惜为了让我的好人队友们活下来,今天只能先推出去一个了。”
琛哥面上肌肉抖动,死死盯着孟黎:“既然你说自己是预言家,你验了谁?”
孟黎的表情低落一瞬,眼神落在早就空掉的1012位置上:
“第一天我就觉得牧师不对劲,晚上验了他,是狼。”
蜗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与林墨对上视线,也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意外。
孟黎却已经调整好情绪,点点百晓生,语调轻轻:
“狼。”
百晓生一下子就坐直了,瞪大的双眼里面全是恐慌:
“你、你胡说!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她慌乱的眼神扫过管辞,指着他大声为自己辩解。
“是他们!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肯定是狼人!
那个101的男人一开始就在针对我!投票的时候给的理由那么莫名其妙,我觉得就是他们狼队晚上碰头后发现自己是一伙的,所以开始想尽办法来害我们!”
琛哥自然是跟百晓生抱团,质问孟黎:
“正常人看到自己的仇人,第一时间都会验人吧?
你第一晚验自己的队友,第二晚又验一个毫不相干的小姑娘,神经病一样。”
孟黎语气恶劣:
“也就是在这个游戏里,我必须得阐述自己的行动逻辑。
放在其他副本,你这种弱智队友早就被我放弃了。”
琛哥气急反笑:
“那我真要听听你的什么狗屁逻辑,让大家都瞧瞧你要怎么编!”
孟黎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站在我的角度,我手里拿着预言家的牌,结果看到两个人突然对跳预言家,我会怎么想?
明显就是双狼演戏,一个占优势,带大家推村民出局,一个搅浑水。
反正有狼在带票,怎么都投不到你们自己人头上。”
百晓生突然站起来,双手撑桌发出一声闷响。
她激动地指着孟黎,像是发现了她语言中的漏洞:
“你自己说的!如果无名和琛哥两人是双狼演戏,他们一定优先推村民保护狼人对吧?
你又自己说了,第一晚你就验出来你的队友牧师是狼人!既然无名和琛哥同样是狼人,为什么琛哥要给无名投票?
而你身为预言家,验出来的狼不投,去投一个根本不确定的琛哥!
不票自己验出的狼,去投别人,就算你真的是预言家,你也不合格!”
孟黎并不着急,就那样淡淡地看着百晓生一连串说完,这才不慌不忙道:
“首先,在我眼里,两个不明身份的人对跳预言家,在我这里就是铁狼,我是不会浪费珍贵的机会去查验他们的。
其次……”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
“万一他俩演戏就是为了钓出真正的预言家呢?我可不傻,先放他们在明面上演戏好了,我盯准一个就可以了。”
蜗牛张了张嘴,像是响起来什么:
“所以你第一晚出门,说自己跟踪无名,实际上是去验人?
怪不得无名说她根本就没遇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