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想着估摸着有人喝醉了酒,在那闹事,所以就没在意。
饭局多了,遇到这种事情的基数也多,自然而然的,相关的问题也多。
“我就不明白了,我们都提倡和谐社会,总有些人想着:有个别人有点权了,就感觉牛得很,谁都看不惯,除了领导谁都不怕,好像就得找点体制外的来练练手,展现展现存在感;有个别人有点钱了,就感觉跟很牛一样,又想沾染权力,想要比下谁牛?有必要这么搞吗?”
李浩终于说话了。
不过这话的内容真的也是这么回事。
王晨见过的真正有钱的人,和网上传的似乎不一样,大多都是逐渐开始通过结交上级领导,来“威慑”下级领导。
也见过刚有点权的,也似乎总想表现自己,最喜欢开会,最喜欢调研,最喜欢在群众、尤其是异性面前表现自己。
所以确实就如李浩所说:大家为什么就不能和谐相处?平等相处?非得互相攀比,甚至乎引发舆论事件,这真的很幼稚,很不成熟。
“网上很多那种吊打,什么体制内吊打体制外,什么某种职业吊打某种职业,这种言论很容易让社会戾气变重,我们的教育体系,从小就在教辩证体系,但好像不少人并不明白什么叫辩证体系?动不动就是两个极端的思想,这是不对的。”王爱文放下筷子说了句。
“这需要时代不断发展,可能才能慢慢破除这种社会思想,很多人是忘记了,或者选择性遗忘了,十几年前,土地财政还没兴起、或刚兴起的时候,有多少人提起体制内?那是真没有!现在这样了,好像大家都忘记了过去那些事,确实是需要引导舆论发展了。”刘志国也怯生生说了一句。
刘志国年纪比较大,所以他经历过那些。
他紧接着继续说,“不过,如果过多少年,同比来说,体制内收入比不过体制外了,可能又有人说,‘早说了吧,要怎么怎么样’,搞不好,说这些话的,就是现在说那些的…”
大家在聊着这个话题,逐渐深入。
砰。
隔壁又传来一阵打砸的声音。
紧接着,就听到很多脚步声往那边跑。
这下事情好像搞大了。
“这是喝多少啊?玩这些?”宋纲感慨了一句。
几人的好奇心也勾起来了,索性起身走到隔壁包厢门口。
之间包厢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个中年男子指着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说,“你在老子面前装x,还真以为网上网友捧几句,你还真是什么人物了?你有职务吗?你算个啥?跑这吆五喝六装x,老子明天花点钱,找点关系,把你发配到偏远地方去,或者老子花点钱,天天让人盯着你搞!”
“你来啊,小子,来!孙子,你有几个臭钱以为我怕你?知道老子是哪个单位的?整不死你!”
“哎哟,来,整一个试试,老子平日里都和湖西区委书记吃饭的,就你,今天要不是你朋友带过来,你都没资格上我的饭桌。”
眼看着两边越吵越热闹,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王晨问了下餐厅老板。
餐厅老板认识王晨,因为王晨常去他们餐厅吃饭。
“这咋回事?”
餐厅老板摇了摇头,“据说是喝多了,那个湖西区区委办的干部说了句‘你们这些做生意的,嘴巴里没有一句实话,哪天我非要打个电话去查一下’,顿时惹怒了那个做生意的,就开始吵起来。”
王晨点点头。
随后回了包厢。
“这两人这么吵,其实也是一些人对当干部的和做生意的之间的一种对立猜测,没有谁怕谁,也没有谁又怎么样,但好像很多人不懂,不明白。”
这个闹剧,并没有让包厢内的几人心情不好,反而话题更多了。
在体制内,会找话题是很重要的。
这可不是有的人理解的那样,说几句场面话而已。
要让饭局不冷场。
要顺着领导聊。
要在原则范围内表现自己。
所以,刚才那个闹剧,反而让现场有了新的话题。
“反正我就一个想法,我们应该要小心,应该要谨慎,尤其是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对于这些话题,尽量不要涉及,其实现在体制内,要想走得远就必须夹着尾巴做人。”
刘志国说着这些话。
眼睛时不时盯着王晨。
王晨叹了口气,“现在,这种对立如果得不到解决?社会经济怎么发展?有的当干部的觉得自己的工资反正每个月按时到,不怕,但这个前提是社会经济发展稳定,如果经济发展都出了问题,那说其他的都是扯淡。”
“搞大企业的,也要靠和平稳定的环境,才能够和谐发展,如果是战乱,社会不稳定,谈其他的也都是扯淡,所以这是一个相辅相成互惠共利的关系,但有的人就是要割裂这些,就是要讲吊打,有任何意义吗?哪有什么吊打?哪来的吊打?”
王爱文在省委政研室待了这么久,马上政治敏锐度就来了,“我记起一个例子,前几年,因为社会上太多举报,省人大法工委便出台了一个政策,限制了执法人员查询公民信息的行为,结果网上不少人喊着‘那以后遇到利益受伤害,别找执法人员了’,‘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没问题,还怕人查’?”
“后来,有人被个别不法执法人员欺负了,又开始喊着要大力推动相关立法…怎么说呢?反正挺魔幻的,好像大家对体制内,一直很宽容,宽容到有点让人无法理解!”
王爱文说到这的时候,擦了擦嘴巴,随后继续说,“而在体制外,有的在一些高技术大公司的一说年薪多少,立刻一大堆人抨击,不管对方是不是炫耀,但我觉得只要是合理合法靠自己能力赚的,那都应该肯定…我觉着这种情况都挺魔幻的。”
“当然,隔壁那个做生意的也挺扯淡的,再怎么样,也不能说那种话,这可是公共场合,能说出那种话,说明可能也欠缺相关政治素养。”
王爱文说到了现在社会的一些怪像。
这在以前似乎很少有这种说法。
“随着社会经济的不断发展,体制内的思维和体制外的思维一定要得到调整,一些不适合这个社会发展的思想肯定要改正,哪能一直这么干?这么下去,不利于社会发展。”
大家聊着,突然,听到隔壁有公安民辅警处警的声音。
“看来,民警来处理了,你说有必要吗?”
这时李浩来了一句,“这就要看这个人怎么想了?对于有一定级别的领导来说,那当然没必要了,肯定是自己职务要紧,面子什么的,有了这个职务就啥都有了!所以平日里,更加低调…”
李浩说完这句话。
砰砰砰。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几人紧张了。
这会能有谁来敲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