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婆子微微一怔,瞬间明白过来,这永安侯夫人看来跟夫人有过节,只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是,夫人,老奴这就去。”
很快转身匆匆走了。
她也没立即去前院,而是在王府花园里坐一个小时,顺便打听了一下这王府里的情况。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这才去前院找了管家秦伯。
睿亲王府正门口。
萧氏一身素衣,头发略显凌乱,双眼满是血丝,眼底更是乌青一片,神色憔悴,也不知几日没合眼。
她神色焦急不安,眼神频频看向王府大门内,想着人怎么还不出来。
也担心林晚会不愿见自己。
崔嬷嬷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几样礼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走亲戚呢。
两人这一等,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等得腿都麻了,也没看见人出来。
萧氏脸色难看,暗骂林晚这个该死的贱人,居然摆起谱来。
但为了救哥哥,也只能压下心里的怒火。
正打算央求睿亲王府门口的士兵再去通报时,管家秦伯终于慢悠悠地出现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婆子。
秦伯没有开口,只让身后的马婆子自己说。
马婆子走上前来她虽然没有见过萧氏,但看气度打扮,也知道哪个是永安侯夫人。
径直走过去福了福身:“真是抱歉,侯夫人,我家夫人说了,她一路舟车劳顿,累了,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萧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改日?
明日哥哥就要行刑了,她哪有改日可等?
她压下心中怒意,勉强扯出个笑脸:“这位嬷嬷,麻烦再通报一声,就说我有要紧事,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马婆子一脸为难,“侯夫人,不是老奴不帮您通报,实在是我家夫人路上累狠了,还特意交代老奴,不许任何人打扰。您看要不还是先回去,等夫人什么时候想见您了,老奴再派人去通知您。”
萧氏心中恨极,知道林晚不肯见自己,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她嘴角勾起冷笑:“不必如此麻烦,我在这里等着,等到她愿意见我为止。若是她今日不见,我便跪在这睿亲王府门口,让京城的人都看看,这林晚是如何对待我这个母亲。”
虽然一年前她将林晚赶出了京城,表明了以后没有这个女儿。
但永安侯府怎么也养了她十几年,就这份养育之恩也不能拒绝自己。
马婆子瞬间为难了,完全没有料到是这种情况,更没有想到这永安夫人还是夫人的母亲。
不过看着关系似乎不怎么好。
不然哪有娘家不住,反而带着孩子住别人府上的。
正不知该怎么办。
就见秦伯面色沉了下来,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侯夫人,这是睿亲王府,不是永安侯府。林夫人是王爷的贵客,您若在此处闹起来,怕是王爷回来知晓了,会不高兴。您若真想等,便等吧,但想靠闹事逼林夫人出来,绝无可能。”
萧氏自是不敢得罪睿亲王府,想到哥哥即将行刑,又是咬牙道:“并非本夫人要闹事,只是本夫人真的有急事,秦伯也知道,我哥哥明日便是行刑的日子了,我只是…...”
秦伯当然知道,神色和缓下来,想了想,还是提醒道:“侯夫人您还是回去吧,王爷他不在京城,你所求之事,怕是不会结果。”
萧氏虽然没有明说要见林晚的缘由,他心里也可以猜到一二。
不就是见林晚住进睿亲王府,便觉得有机会救她哥哥吗?
别说王爷此刻不在京城,就算人在京城,按照王爷铁面无私,说一不二的性子,岂会因一个女子几句话就更改罪名、罔顾律法?
更别说萧怀仁还犯了那么大的罪。
萧氏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睿亲王现在不在京城?”
秦伯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是的,王爷数日前便已经离京,至于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老奴也不知道。”
萧氏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身子晃了晃,崔嬷嬷赶忙上前扶住。
她满心绝望,本以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却不想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想到哥哥出事后,自己也曾经前来求见过,还跪了好几日。
可惜不仅没见到睿亲王,更是连王府都没能进去。
当时秦伯也是告诉自己睿亲王不在。
睿亲王虽然日理万机,但怎么可能天天不在府上?
她心里半点不信,只以为对方是故意骗自己。
睿亲王权势滔天,行事狠辣,若真惹恼了他,不仅救不了哥哥,怕是整个永安侯府都要遭遇灭顶之灾。
她也不敢硬闯,只紧紧抓着崔嬷嬷的手,指甲几乎嵌入肉里:“嬷嬷,现在怎么办?难道真要看着哥哥明日……不,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救哥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崔嬷嬷心疼地劝道:“夫人,秦伯都说王爷不在,大小姐就算愿意怕是也无能为力。我们还是另想他法吧。”
萧氏却固执地摇头:“不,我不相信,我要再试试。”
她不顾崔嬷嬷的阻拦,再次走向王府大门,也没看秦伯,而是声泪俱下地大喊:“晚儿,娘知道以前对不住你,可如今你舅舅就要死了,你就看在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上,见娘一面吧。”
想着里面有下人能够听见,好去告知林晚。
马婆子不知道萧怀仁的事,想着怎么就扯到夫人的舅舅要死了呢?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怕夫人名声有损,只能转身进去通报。
幽兰苑里。
林晚刚把吃饱的安安竖起来拍嗝。
小家伙趴在她肩膀上,打了个响亮的奶嗝,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又睡了。
“又睡了?你是小猪吗?”
她哭笑不得,刚把他放回床上盖好小被子。
见马婆子又回来了,脸色还不太好,她挑眉问道:“马婶,怎么又回来了?可是人不肯走?”
马婆子忙点头,神色有些焦急:“夫人,那永安侯夫人一直在门口大喊大叫,说您舅舅明日就要行刑,求您看在养育之恩的份上见她一面。老奴怕她这样嚷嚷坏了夫人名声,所以又回来通报。”
林晚冷笑,养育之恩?在原主被赶出侯府的时候,这份恩情就早已荡然无存。
“随她去吧。”
她神色淡淡,低头给安安掖了掖被子,“你去告诉她,她求的事我无能为力,更没有那个本事。至于舅舅,明日我自会去送他一程,也算是全了之前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