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烈见妹妹又触了昭仁帝霉头,忙上前一步,赔笑道:“陛下息怒,月儿她不懂事,说话没个轻重,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这会儿脑子倒是清醒了,完全是被吓的。
拓跋渊也赶紧附和:“是啊陛下,月公主自幼在草原长大,性子直爽,绝无冒犯陛下之意。”
昭仁帝怒极反笑:“性子直爽?朕看她是没把朕放在眼里!”
赫连月半点不觉得害怕,不过一个草包皇帝罢了,扬着下巴道:“本公主说的是实话,你若真有本事,就别靠睿亲王,自己把大晋治理得井井有条啊。”
轩辕翊皱眉,不悦的看向赫连月。
虽然他不在意昭仁帝如何想,但赫连月这般给自己惹祸的行为还是让他心生厌恶。
昭仁帝被赫连月戳中痛处,脸色铁青,正欲发作。
轩辕翊突然淡淡开口:“陛下,北戎公主既然不愿入宫,不如就将她许配给臣的亲卫,也算全了两国和亲之意。”
至于此举会不会得罪北戎,自然没有被他放在心上。
赫连月瞪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轩辕翊,你……”
轩辕翊却已经不再看她,只对昭仁帝道:“陛下以为如何?”
昭仁帝这会儿火气上头,对于这个羞辱赫连月的提议自然不会反对:“皇叔所言极是,就依皇叔所言。”
赫连烈和拓跋渊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拦。
就见轩辕翊已经手一挥:“东风、南风、西风、北风,你们四个给本王滚进来。”
话音未落,四个身穿玄甲、腰佩长刀的年轻将领大步跨入金銮殿,齐刷刷单膝跪地。
“主子。”
四人个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往那儿一跪,跟四座雕像似的,气场十足。
满朝文武这才发现睿亲王的亲卫,怎么一个比一个帅?
轩辕翊往椅背上一靠,随手一指赫连月:“这位北戎公主想嫁人,你们四个谁愿意娶?”
东风:“……”
南风:“……”
北风:“……”
西风:“……”
四个人齐刷刷沉默了三秒,然后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上,你上,我不上。
最后还是东风硬着头皮开口:“主子,属下已有婚约。”
南风赶紧跟上:“属下命硬克妻,娶谁谁死。”
北风:“属下……属下喜欢男的。”
西风急了,你们都说了,那我怎么办?
“属下……属下还小,不想成亲。”
满朝文武皆是嘴角一抽,想不到睿亲王身边的四大亲卫不仅长得帅,武功高强,还全都挺幽默的。
赫连月气得俏脸通红,手指着四个亲卫,怒道:“你们放肆,竟敢如此羞辱本公主?”
东风一脸无辜:“公主,属下真有婚约,总不能负了人家姑娘。”
南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公主,属下这命硬克妻可不是说着玩的,万一害了公主可就不好了。”
北风也是一本正经,“公主,属下真的喜好男风,实在无法和公主共结连理,还望公主海涵。”
说着还特意往南风那边靠了靠。
吓得南风赶紧闪到西风身边,“北风你别过来啊,我可没那癖好。”
西风一脸嫌弃地推开南风,对赫连月道:“公主,属下年纪尚小,还想多陪主子几年,实在无心成亲,还望公主恕罪。”
“噗嗤……”
有人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这笑声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满朝文武再也憋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有的老臣陈笑的胡子一颤一颤,有的更是连眼泪都笑了出来,那不是故意的,而是实在忍不住。
赫连月死死的咬着唇,美目通红,里面早已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赫连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拓跋渊也是眉头紧锁,心中暗叫不妙,只觉得局面愈发失控了。
昭仁帝也是笑得停不下来,心里暗自高兴,觉得总算扳回了一局。
可心底深处又藏着几分扭曲的恨意,想着自己堂堂皇帝,竟要靠皇叔来撑场面,实在是窝囊。
慕容璟也是嘴角微微上扬,暗暗庆幸没让楚宁真嫁给轩辕翊,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笑话。
轩辕翊只是冷淡地看着赫连月,就仿佛这只是一场闹剧,也跟他无关似的。
满朝文武笑过之后,又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这北戎公主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睿亲王这一招真是绝了,既羞辱了北戎,又让陛下出了口气。”
“自作自受罢了。”
……
昭仁帝笑够了,重新坐回龙椅,眼神阴鸷地扫视一圈。
心中暗自想着:你们都只认轩辕翊,今日朕便要让你们看看,这大晋到底谁说了算。
可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笑容,对轩辕翊道:“皇叔此计甚妙,如此一来,北戎公主也有了归宿,两国和亲也算圆满。”
赫连月死死的瞪着轩辕翊,声音带着哭腔:“轩辕翊,你非要这么羞辱我吗?”
轩辕翊靠在椅背上,神色嘲讽:“羞辱?是公主自己不愿入皇上后宫,本王这不是给你选夫婿吗?他们四个都是人中龙凤,配你绰绰有余。”
“你……”
赫连月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了,这好像断了线的风筝。
她活了十八年,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还是在满朝文武面前,在自己心心念念要嫁的男人面前。
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依旧倔强:“轩辕翊,你会后悔的。”
说罢,一甩袖子,哭着跑出了金銮殿。
赫连烈和拓跋渊见状,也只好匆匆告退,追了出去。
昭仁帝冷哼一声,觉得这北戎公主真没规矩。
满朝文武看了一场笑话,西域和吐蕃也看了一场笑话,只觉得这趟大晋之行果然没来错。
早朝就在这种乱糟糟的场面下结束了。
睿亲王府,正院。
轩辕翊回去之后,就把早朝上发生的事当做笑话讲给了林晚听。
听的林晚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对于那个什么草原公主贺连月的遭遇半点同情也没有,只觉得这女人咎由自取。
对方想嫁给轩辕翊没错,轩辕翊有权有势,还俊美优秀,但凡眼睛没瞎,会喜欢会想嫁实在正常。
错就错在贺连月不该如此嚣张跋扈,三番两次的下昭仁帝面子。
昭仁帝确实软弱无能,可尽管再如何软弱无能他也是个男人,还是个皇帝。
这般将皇帝的尊严踩在脚底下。不削你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