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艳……就很佩服眼前的大儒。
你看,人家这么有本事,一点儿也不显摆。
钟家二房,藏龙卧虎啊。
旁边听着的钟锦书倒记在了心里。
阿姐确实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以至于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考虑个人的终身大事。
阿姐曾说,待他有功名后,哪怕她早已过了二八年华,求娶的人也不会少,那啥,只管种花蝴蝶自来。
他一定要努力了!
“大哥,大嫂,这银子你们得收下,还要买明白祭祖的祭品,以前我们二房穷,老祖宗们也是什么好处都沾着边,如今锦文也中了童生了,我还添了一个弦儿,总要通报老祖宗一声。”
“这倒也是。”
既然诚心给,许氏就也就收下了。
只是给钟海岩说了,明白的祭品厚重几分。
“这一年我们钟家全是喜事,锦林娶了媳妇;锦红嫁人了还怀上了孩子;锦书又开了酒楼,锦文中了童生,锦秀……”
“锦秀订了亲。”
啥?
“老二,你说谁订亲了?”
钟海岩又愣住了,连着陈艳都很好奇。
是不是二叔说错了?
锦秀过了年才十四岁,怎么就订亲了?
而快满十八岁的锦书却没有动静?
“锦秀订亲了。”
“咋回事儿?谁做的主?订的是哪家的人?”
许氏一下就紧张了,莫不是杨氏扮猪吃老虎吧?
后娘就是可恶!
小小年纪就把她许出去,这叫什么事儿?
“是锦书做的主,锦秀愿意的,订的是省城韦家的公子,也是白云码头上周爷的外甥。”
“那个叫福宝的少爷?”
许氏隐约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不对啊,那孩子比咱们家锦秀还小呢?”
“是,小三岁。”钟秀才道:“韦家的意思是先订亲,等那孩子中了举后再成亲。”
“锦书应下的?”
许氏有点想不明白。
书丫头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把锦秀这么小的孩子给订亲了呢?
“是,锦书问了锦秀,也问了我和杨氏,但是我们都不太懂,锦秀也让她阿姐拿主意,所以就订下了。”
“府城韦氏吗?”
陈艳这时候插嘴问。
“是,是府城韦氏,不过说是旁支。”
“府城韦氏是大族,族中有数名在京城做官的人物,就算是旁支也是一般人家高不可攀的,锦秀能订到韦氏,应该是很好的一门亲事。”
“儿媳妇,这是真的?”
“是的,娘,更何况,周爷的外甥我不知道长什么样,但是我见过周爷的长姐,那是一位极好的太太,锦秀有这样一个婆婆不会差。”
“难怪锦书会早早的同意订下。”
听到儿媳妇这样说后许氏就放下心来了。
最怕的就是那丫头糊涂……不对,最怕是被杨氏算计。
咳……许氏心里还是很好笑的,就有一种自己处处提防着后娘的意思。
所以啊,人说后娘不好当,是真的不好当。
干得好你是应该的,干不好你就是虐待。
“看看,说到锦秀订亲了,又生了一个锦弦,我们家是不是都是好事啊?”
“对对对,都是好事,明天祭祖的时候一定要禀告老祖宗。”
第二日,钟家祭祖,整整一个猪头。
这要是以前祭祖,能有一块刀头肉已经是老祖宗们的福气了。
像这种整个猪头的,全村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哟,钟大嫂,你们发达了哟,今年祭祖都用整猪头了。”
“呵呵,托你吉言,以后会更发达。”
书丫头说过,别人说发达的话一定要接住,别哭穷,越哭穷越穷。
“咦,这是谁呀?”
“我儿媳妇,锦林媳妇。”
“呀,锦林娶媳妇了?怎么没在村里办酒席啊?什么时候的事儿?”
邻居看着陈艳身边还站着两个丫头,更是惊得不行:“这是哪家的小姐?”
“陈员外,陈家的。”许氏就知道儿媳妇一露面这些人都要炸锅,那又如何?
“我们锦林在县城请的官媒办的酒席,因为他忙所以没回来办。”
“啧啧,当真是发达了啊,县城办酒席,儿媳妇还是陈员外家的小姐,不得了噢,你们……”
越说越酸。
是的,以前大家都穷得好好的,谁家能吃上一顿饱饭就叫富裕。
也就在三年多时间,钟家突然就这么水灵灵的高人一等了。
钟家二房出了一个秀才不算,还出了一个童生;然后钟锦书还在码头开起了酒楼,再然后听说全家都去县城安家了,特别是那钟秀才,还娶了一个年轻的寡妇,还生了一个儿子。
现在连钟锦林都娶了陈员外的闺女,是了,还有,钟锦红嫁的是谭家,布庄的少爷,啧啧啧,这是真的要甩大家一条街啊!
“钟大嫂啊,新的钟二嫂怎么没回来过年?是住不惯这乡下,比陈家小姐还娇气啊?”
“孩子小,坐不了船。”许氏有些厌烦这些村妇了,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当你是哑巴,一开口就是挑唆的话:什么叫比陈家小姐还娇气?
“啧啧,你这个大嫂还挺护着她。”
“自然,是我钟家的人,我们自然得护着,不护着她护着你吗?”
想起来了,这位曾经找自己说过媒,想说自己娘家的小妹给老二当媳妇,自己当时还真有那念头,后来锦书直接不让说……难怪啊,原来锦书知道他爹有心仪的人选了。
你看,这位没有得到好处,说话就酸酸的了。
“这话说得。”
听到许氏的话硬邦邦的,一点儿好气都没有,她立即就软下来了。
“钟大嫂,听说你们酒楼在招人,过年了我可以去你们酒楼当差吗?你放心,我手脚麻利,也爱干净卫生……”
“这事儿得锦书做主,我管不了这个。”
她不喜欢多嘴多舌的人,这真要在酒楼做事,一天的营业额是多少估计她都会拿出去乱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将这事儿推到书丫头身上最合适。
“钟大嫂,你是她大娘,只要你一句话就能解决了……”
“我没那么大的权利,我也只是一个当差的。这酒楼还有李太太的份例,锦书一个也做不了主。”
想进酒楼,别说门了,连窗户都给你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