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秀秀抬手想推开傅昀霆精壮的胸膛,可男人将她抱的很用力,她硬是没推动,只好拍了拍了他的宽厚的肩膀,闷声说:“傅昀霆,你抱的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来气了。”
“你先松开我,我这不是没事,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你放心,我是个很惜命的人,以后类似于这种危险的事,我会尽量避免发生。”
“现在仔细想想的确是让人感到后怕,若是那个人有很多团伙在,我只身一人未必能应付得了。”
她上辈子连四十五岁都没活到,这辈子无论如何也要长命百岁才行。
傅昀霆见她意识到了这点,抬手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能意识到就好,但我必须也要跟你说,你今天是真的很了不起,做的特别棒,因为你,十几个家庭被挽救。”
阮秀秀听到这毫不吝啬的夸赞没忍住抿唇笑了,这男人还真是一码归一码,她仰起小脸眉眼弯弯说:“那真是太好了,希望派出所能尽快帮他们找到家人。”
“对了傅昀霆,今天的事跟阿姨无关,刚刚也跟你说了,是我为了救人贩子怀里奄奄一息的婴儿主动跟那个人贩子离开的,你别牵连她好不好?”
傅昀霆下颚绷起凌厉的弧度,面部线条更显冷硬,他很清楚如果不是他母亲为了撮合顾凯跟秀秀,秀秀根本不会经此凶险的一遭。
阮秀秀没见他应,心里无奈叹气,今天的事着实跟傅清影无关,她不想因此加深他们母子之间的隔阂,所以在回来的路上才对傅清影他们说瞒着这件事。
哪成想傅昀霆竟然早知道了。
这一下就很难办了。
阮秀秀斟酌着用词,“傅昀霆,阿姨因此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我在回来的路上给她诊了脉,从她的脉象得知她这些年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甚至有愈发严重的趋势,若是不好好医治,她恐怕比你如今的情况还严重。”
傅昀霆冷厉俊朗的眉头倏地蹙起,下颚线紧绷着,唇角抿得很直。
阮秀秀握住他的手,温声安抚,“放心,有我在,不会让阿姨有事的,哦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妈妈了。”
“真好,我也是有妈妈的人了。”她莞尔,那落在她睫毛上的夕阳一点点融进她的眸子里,染着一簇细碎晶亮的光,目光盈盈望着他,连带着眼尾处那颗朱砂小痣都鲜活生动了起来。
傅昀霆心底柔软微微塌陷,吝啬的怜惜不讲道理地泛滥成灾,轻轻揉着她的脑袋认真地应,“嗯,我们秀秀以后也是有妈妈的人了。”
阮秀秀听到这话简直要绷不住了,这话简直是无比精准地往她心坎里戳!
这男人怎么那么会啊!
傅昀霆忽然低声问她,“累不累?”
阮秀秀今天忙活了一天,上午军区医院,下午城镇上人贩子,再加上来回奔波的车程,她早就累了,只是倦色不怎么显,经男人这么一问,没忍住打了一个哈欠,眼睛里霎时间水雾弥漫。
傅昀霆指尖的薄茧轻轻掠过她的眼尾,动作很轻柔地抹去眼尾洇出的一丝水痕,“秀秀,今天辛苦了,我让李怀文送你回家休息,药材的事别担心,交给我就好,不会耽误你医治。”
傅昀霆不希望阮秀秀再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就算是为了他也不行。
何况丰阳镇派出所没有抓住藏在窝点的所有人贩子,尽管已及时吩咐下去不会泄露举报人的信息,可人多眼杂,他担心她会遭到潜逃人贩子的报复。
“好。”阮秀秀点头,药材的事既然能解决,她就不必费心了,不过她还不能回去,“傅昀霆,我去你隔壁病房睡一会就好,晚些时候要给你施针,小轩的情况也要注意下,对了还有药膳,罗院长做出来我得先尝尝才行。”
她轻轻软软的声音没有一丝抱怨,全是细致与认真。
傅昀霆听着生出些愧疚,指腹心疼地轻抚她那张带着倦色的小脸,“秀秀,抱歉,让你这么辛苦。”
阮秀秀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心间一暖,俏生生的眸狡黠地转了转,趁机给自己挣点好处,“那你以后可得好好对我。”
傅昀霆掷地有声地向她承诺,“秀秀,你是我媳妇,对媳妇好天经地义,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告诉我,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阮秀秀一怔,没有应这话,只笑着说:“那我先去睡一会,结婚证你记得收好。”
离婚可是要用到结婚证的。
阮秀秀离开后,傅昀霆将两人的结婚证小心仔细地收了起来。
*
军区医院某间办公室内。
温衡远从经常翻阅的那本医书里拿出一张黑白照片,照片的女孩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唇角弯弯,眉眼间透露着一股鲜活灵动的明媚娇俏,而照片的背后写着一行字‘吾妹卿卿于十六岁出国前留念所拍’。
温衡远看着照片上的女孩眼里满是怀念,他轻抚照片上那张脸,“卿卿,我今天碰见了一个跟你长得有些像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叫阮秀秀,年纪不大,人小鬼大,可厉害了。”
“看到她的时候,不知怎的频频想起了鬼机灵的你,或许是因为难得遇见一个跟你长得像的小姑娘吧。你若是也能像她一样平安长大该有多好……”
温衡远眼里漫上沉痛之色,他的卿卿妹妹永远留在了十六岁。
忽然,响起敲门的声音,温衡远将照片小心仔细地收好,这才去打开反锁住的门。
“衡远哥,你得帮帮我啊。”夏明珠哭的泪花带雨,“我不能被军区医院开除,要是被开除了,这可是抹不掉的污点,我以后还怎么有脸回家,到时候一定会被嗤笑的。”
温衡远眉头皱紧,沉声道:“夏明珠,是你有错在先。”
夏明珠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咬着唇,眼泪掉的更厉害了,狡辩道:“衡远哥,我根本就没有藏私,所有知道的都教授给院里的医生了,只是没有告诉他们那套治疗之法是来自于谁,我又没有犯了什么天大的错,凭什么开除我?”
“衡远哥,肯定是那个小贱人从中作梗了,你得帮帮我啊,就算是看在卿卿姐姐的面子上,你帮帮我好不好,卿卿姐姐以前可是最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