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秀秀回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傅昀霆,疑惑询问,“怎么?”
傅昀霆薄唇微抿,鸦羽般的长睫下,那双漆黑幽深的瞳孔里压抑着晦涩难明的情绪。
刚刚看到阮秀秀因门外那个男人找来笑了,甚至还要过去见他,那瞬间让他感到一种微妙的不适,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在她起身时,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握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看着眼前小姑娘疑惑的样子,傅昀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目光落到小姑娘那被烫出水泡却没有什么好转的手背上,他冷厉俊朗眉峰倏地蹙起,“秀秀,今天涂药了吗?”
阮秀秀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是因为这事叫住她,就这种小事她根本都没放在心上。
可也是这么小的连她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情,却被别人在意……
阮秀秀心头泛起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波澜,她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娇嫩的红唇,想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还没顾得上涂,待会再涂,我先去见一下温衡远。”
傅昀霆却没有松开她手腕的迹象,那只手往下顺势轻轻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跟着直接朝门外高声道:“李怀文,让他进来。”
门开了后,温衡远看到病房里的两人,那双浅棕色的眼瞳难得浮现一抹错愕。
他对傅昀霆是有所耳闻的,可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传闻中不近女色、铁血无情的‘冷面阎王’竟温柔地在给一个小姑娘涂着药。
就算是再没有眼力见,温衡远也察觉到了自己打扰了他们俩个,他没忘了张政委所说,他们俩是夫妻,于是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点尴尬。
这时,阮秀秀笑着开口询问,“温医生,这是发现了?”
温衡远点头,心里是震惊又复杂,他们才刚认识,跟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她为何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阮秀秀很坦诚地说:“温医生,你已经见识我的能力,应该清楚,这套医治方法无论我交给谁,都有办法证明这医治之法是我的,被人冒名顶替的事绝无可能发生。”
“如此,只要是你们军区医院里的医生,交给谁不是交?”
左右小儿麻痹症的中医疗法她是要交出去的,交给谁也都无所谓,不如就先从温衡远开始,不管是不是她上辈子所知道的温衡远,卖他一个人情,她都不亏。
“刚巧那时候你来了,在与你的交谈间,我感觉你人还不错,所以就交给你了,事实证明,我看人眼光的确不错,所以温医生,我想你应该非常乐意帮我将这个医治之法传出去。”
“那么就有劳你了。”
温衡远听完这番话心情颇为复杂,他没想到阮秀秀这么坦诚全盘托出吗,更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如此会拿捏人心。
即便明知道她是想利用他,可因为她展示出的强大能力和这份重要的治疗之法,也会心甘情愿被她利用,甚至不会产生任何反感。
无论站在哪一方来看,都是有益处的不是吗?
温衡远无奈笑笑,“小阮同志,现在的小姑娘都像你这么聪慧吗?”
不仅聪慧,医术还如此得了,不得不说,今天他真是开了眼了。
阮秀秀勾了勾唇,“温医生,我就当你夸我了,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来这里找我。”
“小阮同志,跟你合作可以,但触及原则和底线的事,我不会做。”
“温医生,你觉得我像是会做出违法犯罪事的人?别说你不同意,就是我家这位也会监督我的好不好!”说着,阮秀秀朝傅昀霆靠了靠,让温衡远瞧清楚一点,她未来老公可是根正苗红的军官好不好!
可弯下的腰不小心碰到了病床边的扶手,正好是因为被夏明珠猛地一推撞到矮桌棱角的地方,尖锐绵长的疼再次袭来,她眉头微皱,轻声抽着气。
两人离得近,傅昀霆察觉她的异常,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落到她细软的腰肢上,漆黑幽深的眸无声眯起。
温衡远笑着点头,“那倒也是。小阮同志,傅团长,我还有些事,先回军区医院了。”
温衡远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可是太安静沉默了,以至于阮秀秀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她悄悄瞄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傅昀霆。
这男人的眉骨高挺,双眼幽深沉静,所有情绪都像是被压进深黑的瞳仁底,藏得滴水不漏,面无表情的样子根本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于是阮秀秀抿了抿红唇,主动说:“那个傅昀霆,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的。”
傅昀霆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将你上衣撩开。”
阮秀秀俏生生的眼瞪得溜圆,以为自己听岔了,“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朝她伸了过来,他们俩个人离得本身就不远,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眼前男人揽住纤薄的肩膀一下拎起,坐在了他的硬邦邦的大腿上!
还是面对面坐的!
“傅昀霆,你干嘛……嘶!”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阮秀秀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感到衣摆已经被撩了上去。
只见那不盈一握的细软腰肢上,一团乌青极为刺眼,在她凝脂般白嫩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秀秀,这是怎么回事?”
对上男人那双过分深沉的冷峻黑眸,阮秀秀不知怎的莫名有种做错了什么事被抓包了的心虚,眼神有些闪烁地说:
“我不小心撞到的,你别看了,赶紧将我放下去,你的腿还没好呢!”
她没想过将夏明珠的事告诉傅昀霆,而且现在这样面对面坐在傅昀霆大腿上让她浑身特别不自在,她想快点从男人腿上下去,手忙脚乱的撑着身体。
却没意识到两人紧贴的部位,因为她毛手毛脚的举动也跟着摩擦起来,甚至扭动挣扎间,纤细的腰肢被男人修长有力的手往前按了按,整个人还往前面倾了下,于是往他的大腿根又坐了一些。
“别乱动。”头顶上忽然传来男人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
“那你让我下……”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阮秀秀感知到什么,眼皮狠狠颤了颤。
虽隔着衣物那陌生而又满含侵略的触感依旧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