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影那天受到惊吓后,又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她没法在军营里久留,隔天亲自跟阮秀秀打声招呼就离开了,顾凯也跟着一同离去。
这些天来,阮秀秀一直跟傅清影保持着电话联系,刚刚接到傅清影电话,傅清影再次提起回京市的事,她觉得很值得考虑。
她本就没打算跟傅昀霆做真夫妻,只要有个已婚的证明,让别人知道她是傅昀霆的妻子就够了。
而且分隔两地,互不打扰,各自忙各自的,这样多好。
这么想着,阮秀秀继续道:“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提议,等你恢复了之后,肯定会开始忙起来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回京市,正好也是时候给傅爷爷复诊了。”
为了显得这个借口更加合理,阮秀秀搬出自己爷爷,“我爷爷在去世之前交代过,每三年要给傅爷爷复诊一次。”
傅昀霆听到这些话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节骨眼上她提出离开,即便是再迟钝的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微眯着盯着阮秀秀,可她那张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沉默在病房里蔓延,李怀文敏锐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
阮秀秀等不到傅昀霆回应,直接开口打破沉默,“傅昀霆,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而是通知你这件事。这段时间我会加快医治你双腿的进度。”
傅昀霆绷着一张冷漠俊脸,那双黑色的眼瞳沉下来时极具压迫感,“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阮秀秀刚想要说什么,江曼云这时敲门进来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病房气氛不对劲,直接忽略阮秀秀,走到病床前关切地询问,“昀霆,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一副这么严肃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
阮秀秀到嘴边的话瞬间不想说了,而是道:“我去找罗院长商量一下你药膳的事。”
傅昀霆不容置喙开口,“李怀文,送江文书离开,去请罗院长过来。”
江曼云神色一顿,不由得道:“昀霆,她要去找罗院长,就让她去不就行了,怎么能让罗院长过来见她,你这么宠着她会将她给宠坏的。”
傅昀霆扫过来的漆黑视线锐利逼人,沉冷的嗓音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妻子,我宠她、疼她天经地义,江文书,这里不是师部,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江曼云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李怀文已经直接做出请的姿势,“江文书,团长的命令,还请别让我难办。”
江曼云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面上露出抱歉的笑容,“昀霆,那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不必。”傅昀霆薄唇冷冷溢出两个字,“另外,请江文书称呼我为傅团长。”
江曼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可在那双极具震慑力和压迫感的黑眸下,也只能点了点头,“我以后会注意称呼。”
转身那一刻,她瞧见阮秀秀那双冷傲的丹凤眼的情绪差点没有克制住。
阮秀秀却捕捉到了,微微眯起眼,在李怀文和江曼云离开后,她淡淡开口道:“不必让李怀文同志去叫罗院长,我自己过去就行。”
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时,忽然身后‘噗通’一声响,阮秀秀回过头去,就瞧见傅昀霆单手撑在了地上。
“你做什么!”阮秀秀又气又急,连忙跑过去,想要扶他,忽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拉住她白嫩纤细的手腕,她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拉入男人怀中。
男人抱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且在抱住她之前已经依靠强大的腹部力量和另一只绷起青筋撑在床上的手臂回到了床上。
“秀秀,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傅昀霆时紧紧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生硬地轻声哄着,“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隔阂和误会。”
阮秀秀眼睫颤了颤,声音有些闷闷的,“你没有做错什么。”
傅昀霆眉心拧起,低声问,“那为什么突然想要离开?”
阮秀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后,“傅昀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去一趟京市给傅爷爷复诊。”
傅昀霆漆黑幽深的眼眸无声沉了几分,刚刚她说那话时分明不像是还回来的样子,他修长有力的双臂牢牢将她掌控在怀里,“秀秀,可我怕你不回来。”
傅昀霆很清楚阮秀秀还没有向他敞开心扉,也并不喜欢他,只是因为那门婚约,所以才愿意跟他结婚。
纵使他们已经结婚十多天了,她从未拿他当过真正的丈夫。
若是有一天她提出离婚……
男人想到这眸色瞬间沉了下去,跟着认真又有耐心地说:“秀秀,我知道我们结婚的时间太短,还不够熟悉对方,但只要慢慢接触,我们会越来越了解彼此。”
“为了避免今后出现不必要的猜忌,我们尽量有什么说什么,你有什么问题和想法都可以提出来,无论好的坏的,我都不会生气。”
阮秀秀很清楚他这个提议很好,很适合夫妻之间相处,同样也适用于合作者之间,于是点了点头,“好。”
傅昀霆又问,“那为什么突然想要离开?”
阮秀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了一会儿,抬起脑袋道:“傅昀霆,你应该清楚我们并不是出于互相喜欢才结婚的,以后你要是遇到了喜欢人,可以跟我说,我会同意离婚。”
傅昀霆凛冽眉峰瞬间折起几分,幽深如渊的冷寂眸子黑沉沉的凝视着她,“秀秀,结婚不是儿戏,我从未想过跟你离婚。”
阮秀秀一愣,眼里有些错愕,显然是没想到傅昀霆会说出这种话来,她垂下眼睫,小声说:“傅昀霆,一辈子时间太长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的。”
她这副样子以及这话让傅昀霆清楚地意识到她从未想过将他视为丈夫跟他度过一生,男人想到这眼底墨色重得像是结了层冰,一字一顿沉声强调:“秀秀,傅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