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电话忽然一阵忙音,那边毫无征兆地挂断了电话。
阮秀秀眉头皱起,几乎是没有丝毫迟疑地去找傅昀霆。
等阮秀秀到达卫生院时,没想到会在门口碰到江曼云,她仍旧穿着上次见面时的那身制服,身边还跟着一副做错了事的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揍过的齐鸣。
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在她面前就像是一只金毛狗狗一样乖顺,可在看到她的那瞬间,眼里的厌恶是毫不掩饰。
阮秀秀:?
她没有理会,温衡远突然挂断电话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直接掠过他们快步朝卫生院大楼走去。
齐鸣瞧见阮秀秀这么目中无人,尤其是直接忽略了江曼云,他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阮秀秀同志,见到人都不知道打声招呼吗?真以为嫁给了老大,你就能骑在我们头上了?”
男人的手劲很大,动作又很粗鲁,阮秀秀白嫩的手腕瞬间被他拽出了红痕。
阮秀秀不知道齐鸣对她那里来的恶意,懒得跟他浪费时间,直接用银针猛扎他手腕上的穴位,“你这种恶劣态度,哪来的脸让我跟你打招呼?傅昀霆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齐鸣脸色顿时一变,五官痛苦狰狞,不受控制就泄了力气。
江曼云听到这话,那双冷傲的丹凤眼瞬间眯起,“阮秀秀同志,昀霆就算再宠你,你作为军人家属,也得有分寸吧?见到人打招呼是基本的礼貌,齐鸣本意不坏,只是想提醒你,你有必要这么对待他?”
阮秀秀笑了,倒真是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将所有过错都盖到她头上来了。
她扬起自己的手腕,阳光下五个深红色的指痕在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格外触目惊心,可见齐鸣用的力气有多大。
“他本意不坏,这是什么?我作为傅昀霆的妻子,他对我有尊重?别说他了,江曼云同志,你对我有尊重?”
“你明明清楚我在负责医治傅昀霆,见我神色匆匆赶来,却任由他阻拦我,倘若傅昀霆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跟他——”阮秀秀冷冷扫了一眼齐鸣,厉声质问,“你们能承担起后果?”
撂下这句话后,阮秀秀直接着急的跑进卫生院。
江曼云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
“曼云姐,她刚刚说什么?”齐鸣这会儿刚缓过那阵儿钻心刺骨的疼痛劲儿,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是她一直在负责医治老大?”
阮秀秀一路跑进病房里,傅昀霆瞧见她神色着急直接大步上前,第一眼就瞧见了她手腕上深红的指痕,冷厉的眉眼顿时沉了下来,将人带到身前,温声询问,“秀秀,发生了什么事?”
“傅昀霆,你在京市有人吗?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温衡远到底出什么事了?”
傅昀霆点头,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带着她一块走到了办公桌面前,他拨了一个号码,迅速吩咐完后,抬手安抚揉了揉她的脑袋,“秀秀,最迟十分钟,就会有消息,别着急,趁着这个时间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嗯?”
阮秀秀迟疑了一下,她其实很清楚眼下出现的‘神藏’药物,她所表露出对这种药物的详细了解其实已经令罗建成和傅昀霆起疑了,若是再加上氟诺司他定,她担心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会出现嫌隙。
不过氟诺司他定危害极大,比起这个,其他的不算什么,于是开口道:“我从温衡远那儿得知京市出现了氟诺司他定,温衡远声音听起来不对劲,电话中断的也很突然,我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傅昀霆听到这话眼底眸色瞬间变了,几乎是立刻,他又拨出了一个号码,只说了一句,‘氟诺司他定有变动’就挂了电话。
阮秀秀顿时意识到傅昀霆早就知道氟诺司他定了,先前她在温衡远面前提起的时候,他竟然一直没有问过她为何会知道此药物。
这是阮秀秀属实没想到的,要知道温衡远在得知氟诺司他定后,几乎是立刻就问了她。
而且阮秀秀记得她提起氟诺司他那个时间点,正是她的身份遭到怀疑的时候。
傅昀霆就那么相信她吗?
阮秀秀眸光微动,她沉默了一会,红唇微张,“氟诺司他定,精神类镇定止痛药物,服用之后见效极快,短时间内即可压制剧烈疼痛、平复狂躁与精神失控。”
“可这种药物成瘾极快,哪怕只是服用了一颗,都极难戒掉,长期服用会严重损伤神经,造成记忆力丧失、认知衰退、性格暴戾扭曲,同时对五脏六腑具有强毒性,导致器官衰竭、心律失常与呼吸抑制,极易引发猝死。”
“而且身体对这种药物的耐受速度极快,需不断加大剂量才能维持效果,很快就能逼近致死量。”
阮秀秀将有关氟诺司他定的危害全部告诉了傅昀霆,顿了顿后,她问,“你应该很费解我为何会知道这么清楚吧?不止氟诺司他定,还有罗成同志体内的新型药物。”
傅昀霆定定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审视逼迫的意味,就像是在征询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秀秀能告诉我原因吗?”
阮秀秀抿了抿唇,“此事涉及我阮家多年前的一件秘事。”
重生是她最大秘密和底牌,她不可能说出来,而且这事太匪夷所思了,就算说了也不一定会信,说不定会将她当成神经病一样看待。
于是真假参半地继续道:“我阮家世代行医,可药毒不分家,为了更好的医治病人,毒也需研究透彻。”
“所以我阮家传下来的不止有医术,还有毒术,不过有关毒经的记载,在很多年前被人所盗,我根据张叔所描述的梁成同志的症状推断出这种药物来自我阮家毒经记载的一类毒,所以我很清楚中了这类毒会出现什么特征。”
“至于氟诺司他定,我两年前曾在爷爷的手札上看到的。”
阮秀秀第一次瞧见氟诺司他定这个名字的确是在爷爷阮景春的手札上瞧见的。
她其实一直隐隐约约察觉到爷爷瞒着她在做什么事,可爷爷去世的太过突然,她根本没来得及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