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文,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入?”齐鸣本身因为记过的事情心里对李怀文就有怨,眼下居然还将他和曼云姐拦在门外。
刚刚阮秀秀在进入病房前就嘱咐过了,不许任何人打扰,李怀文能瞧得出来嫂子神色匆匆显然是有要事跟团长说,自然不能让任何人进入,“团长需要休息,几位请回吧。”
江曼云听到这话那双冷傲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从阮秀秀进入卫生院到现在也就十五分钟左右,若是傅昀霆情况真的有异,李怀文开口阻拦的话应与不要影响治疗有关。
想到刚才在卫生院门口阮秀秀那副指责她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样子,江曼云眼里顿时冷了几分,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仗着傅昀霆宠爱、仗着医术好,就能在部队里恃宠而骄,不将军人放在眼里吗?
江曼云沉声道:“李怀文,刚刚我跟齐鸣在卫生院门前碰到了阮秀秀同志,她说昀霆身体情况有异,我特意将丁文勉和宋晓岚叫了过来,说不定能帮上忙。”
丁文勉和宋晓岚正是军医特殊部门来的那两人,江曼云担心傅昀霆情况是真的有异,专门去将这两人叫了过来。
李怀文瞥向拿着笔记本和钢笔的两人,“丁文勉,宋晓岚,嫂子的医术你俩不都见识过了,有她在,团长肯定不会有事。”
宋晓岚笑着说:“我们当然清楚,这不是想观摩小阮同志施针嘛,说起来,让你帮忙提的事,你提了没有?”
“傅昀霆,你快点配合我。”阮秀秀听着外面的话,没有忘记在进入病房之前跟江曼云说的最后一句话,连忙推搡着身前男人,让他去病床上躺好。
傅昀霆乖乖配合,却始终没有松开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跟着咳嗽了几声,开口的声音透着几分虚弱,“李怀文,让他们进来。”
阮秀秀一愣,是真没想到一贯冷肃正经的男人这么配合她,瞬间弯了眼眸,瞳仁清亮,目光盈盈地望着他。
在门把手转动之前,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她起身凑上前,飞快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她红着耳朵有些不自然连忙移开,强装淡定小声说:“这是给你乖乖配合的奖励。”
蜻蜓点般的吻,很轻柔,如羽毛般撩过,傅昀霆眼底骤然掀起波澜,黑眸倒映着她此刻娇俏可爱的模样,心尖像是被挠了下。
男人凌厉深邃的眉眼天生透着几分冷肃,总是让人望而生畏,在看着她时,却多出几分少见的柔和。
齐鸣和江曼云他们几个一进来时瞧见这一幕直接愣住了,这还是那个中不近女色、铁血无情的‘冷面阎王’吗?
察觉到几人的视线,傅昀霆漫不经心睨过来,冷峻漆黑的眉眼分明毫无波澜,可一眼看来,黑瞳中的压迫令人头皮发麻。
他们几个顿时大气不敢出一声,当即就意识到他当然还是那个冷面阎王,只是唯独对阮秀秀不同。
同样意识到这点的江曼云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掐紧,尤其是瞧见傅昀霆还牵着阮秀秀的手不放时,心里像是吞了一颗柠檬似的。
明明他们并肩作战那么多年,他从未向她流露出这么一面,哪怕是在危机关头她替他挡过枪,他也没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始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她到底哪点比不上阮秀秀?
“阮秀秀同志,昀霆的情况还好吗?”江曼云心里尽管已经翻涌成灾,可面上却没有丝毫波澜,紧张又关切地询问,就好像傅昀霆是她特别重要的人,而她作为其亲近的人来询问。
阮秀秀清楚他们是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可江曼云这个样子,让她心里多少还是感到有点儿不舒服,正要开口说什么,傅昀霆已经先她一步开口,嗓音沉冷不留一点情面——
“江文书今天若是为齐鸣而来,请回吧。”
江曼云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禁道:“昀霆,齐鸣可是你亲手带出来的兵,倘若档案上留下记过处分,对他未来影响极大,他跟李怀文就是互相切磋,不至于如此。”
“何况,你也清楚他家里的情况,要是被他家里人得知他被记大过,他能不能继续留下都难说。”
阮秀秀眨巴了一下眼,前几天李怀文跟齐鸣打架的事她听说了的。
从两人的伤势不难看出来都对对方下了狠手,哪会是江曼云所说的相互切磋。
要知道部队里严令禁止打架斗殴,他们都不是刚入伍的普通军人,在部队里这么多年没起到以身作则的带头作用,反而直接违反规定,若不严惩根本难以服众。
虽不知两人究竟为何打架,但阮秀秀清楚一点,只要不是犯什么重大过错,处分是能根据日后的表现撤销的。
齐鸣也真是个蠢的,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人来给他求情,无异于告诉所有人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火上浇油不过如此了。
果不其然,阮秀秀瞧见傅昀霆冷沉的脸色凛冽得紧,那双极具压迫性和威慑力的黑眸如鹰隼般冷厉锋寒,“江文书,你是在质疑组织上做出的决定?”
江曼云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她清楚齐鸣跟李怀文打架究竟是因为阮秀秀。
她都知晓,傅昀霆怎会不清楚,原本她以为傅昀霆能够做到铁面无私,可记大过处分太严重了,要知道阮秀秀这种长得跟狐媚子一样的女人最会吹枕边风了。
可傅昀霆直接说出这是组织上做出的决定,也就意味着傅昀霆全程根本没有参与。
江曼云心里有些懊恼,连忙道:“昀霆,齐鸣经过这几天的反思与检讨,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傅昀霆直接冷声打断,黑眸如同鹰隼一般凌厉扫向齐鸣,凝着令人胆寒的锋凛,“找人求情,他就是这么认识到错误的?”
齐鸣心脏顿时缩了缩,立马将皮绷的严实些,唇抿得紧紧的,低着脑袋根本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