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建成将人请会客室后,让顾忠华去请阮秀秀过来。
阮秀秀得知是医学研究所来人,还是医学研究所被称之为‘怪胎’的天才,她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询问道:“顾医生,怎么称呼那位同志?”
“秦漠九。”顾忠华说,“小阮同志,医学研究所其实也想邀请你加入。”
“但医学研究所任务重,时间又紧,你跟傅团长刚结婚,傅团长双腿又需要你亲自照料,你还打算高考,实在无暇分身,我就没有跟你提。”
“也如实将情况告诉了所长,不过所里还是想邀请你,直接将小秦同志派来,许是觉得你们是同龄人,之间有共同话题。”
说这话的时候,顾忠华都感觉自己心是虚的,他哪能看不出来派所里秦漠九前来的原因,就算是请不来阮秀秀,也能趁机杀杀那小子恃才傲物将所有人视为无能蠢货的狂妄与锐气。
顾忠华虽然身在医学研究所分所,可是从总所的老师那儿听说了,那小子尤其是在做实验时,一张嘴毒的很,医学研究所里头的跟他搭过组的人就没有不被他骂过的。
不过那小子的确是天赋异禀,能力出众,很多新型药物的阻断剂都是他研究出来的,除了性子差了点,其余的倒也没有啥了。
阮秀秀眸光微变,还真是秦漠九那家伙,眼里漾起些许笑意来,“顾医生,下次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带我去见见他吧,讲真的,我对他还真的挺好奇的。”
好奇那家伙少年时期是不是真如当年医学研究所的老所长所说,是个让人特别头疼的刺头。
傅昀霆将阮秀秀神色尽收眼底,黑眸无声眯起,他头一次瞧见小姑娘对一个人感兴趣。
尤其他们是同龄人,有共同话题。
“顾医生,我跟你们一同过去。”
顾忠华觉得成,毕竟只要秦漠九那小子亲眼瞧见傅昀霆能下床走路,定然能让他收敛许多。
很快,几人到达了会客室。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背上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少年漫不经心偏头望了过来,瞧见阮秀秀跟傅昀霆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难得露出些惊诧,着实没料到会看到两个外貌如此出众的人。
罗建成连忙介绍,“小秦同志,这位就是阮秀秀同志,她身旁的那位是她的爱人傅昀霆,也是我们这儿第一团的团长。”
“阮秀秀,你居然结婚了!”秦漠九倏地眯起眼,似乎很是不解。
傅昀霆那双被医学研究所的所长老头子判定为终身残疾的腿都被她治好了,她明明这么有能力,是多想不开,居然进入婚姻的坟墓,这只会耽误她。
“你是有多想不开,居然嫁一个比你老那么多的人?”他没记错的话,傅昀霆今年都二十五了,而阮秀秀才十八岁。
这话一出,顾忠华冷汗直冒,根本就不敢看傅昀霆,这臭小子说什么呢!
阮秀秀清楚他为何会不解,上辈子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很不理解明明梁言志一家一直在拖累她,为什么不选择离婚,摆脱那糟心的家庭,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花费在医术上,取得成大的成就。
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对药剂的研究,以至于四十岁了,还是个光棍。
不过他怎么能这么说傅昀霆!
阮秀秀几乎是立刻维护道:“秦漠九,你眼睛怕不是有什么毛病,我老公哪里老了?别说方圆几百里了,就是整个华国也找不出来第二个像我老公这么优秀还英俊的人了。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觉得结婚是个麻烦。”
秦漠九没想到阮秀秀是个花痴,单手托着下巴轻啧了一声,了然道:“难怪你会这么早结婚。”
“我来这儿的原因顾忠华跟你说了吧?”秦漠九言归正传,没忘记来之前田老头千叮咛万嘱咐的事,“阮秀秀,你来不来医学研究所?田老头说了,只要你愿意来,给予你最好的福利,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阮秀秀没有任何迟疑道:“高考之前我暂时不考虑去医学研究所,一切等高考结束再说。”
秦漠九听到这话不解地皱起眉,琥珀色的眼瞳满是无趣,“阮秀秀,高考有什么好考的?去年田老头非让我去参加,我直接考了满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还浪费我三天时间,哪有多做几场实验来的有意思。”
阮秀秀突然有些不想跟这么凡尔赛的人说话了,要不是数学物理拖后腿,她也能满分!
“秦漠九,那是你觉得,不是我觉得,你不能用你的认知和想法去要求别人,如果高考真的没用,你口中的那位田老先生会让你去考?”
秦漠九沉默了,田老头虽然经常唠叨,但也不会去让他做没有意义的事。
“阮秀秀,如今才九月份,距离明年七月份高考可将近有一年时间,凭你的能力,需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去准备?”
阮秀秀没想到秦漠九直接问到点子上,她几乎是立刻道:“废话,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那么轻松就能考满分,我要考得可是华清大学,全国最好的大学,自然得需要多些时间准备了。”
可事实上,尽管她物理和数学都很薄弱,也并不需要花那么长时间去准备高考,她之所以想要高考除了获得文凭之外,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有借口留在京市傅家。
上辈子在傅昀霆死后,傅家在未来一年里出现了很多变故,傅家遭到诬陷是其次的,其中傅老爷子和傅清影差点死于非命,尤其是傅清影遭受的伤害最为严重,肉体和精神上遭受到了致命的打击和折磨。
虽然捡回一条命,可她无法接受那几天的遭遇,夜夜梦魇缠身,因此还自杀过好几回,多亏了现任丈夫陆明新的陪伴与照料,她才渐渐从阴霾中走出来。
而后来,也是多亏了傅清影,她才能死里逃生,及时得到了救治,不然上辈子她早就死在了谭重山和他背后之人的手里,最为重要的是,经过她的调查,种种迹象表明这个背后之人跟医学研究所脱不了干系。
她跟傅昀霆结婚是想背靠大树好乘凉,借傅家的势便宜行事,可同时因为上辈子的事,她也是下定了决心,不会让傅老爷子,傅清影和傅昀霆任何一个人出事。